朋友在日常生活中往往承担着“解决问题”的角色:从琐事协助到关键时刻的支援。作者回忆,曾在芝加哥帮朋友搬运钢琴,所幸过程中无人需要前往急诊室。
在作者看来,友谊更重要、也更容易被忽视的一项作用,是帮助人们更清晰地认识自己。

作者举例称,辛迪与安都已五十多岁,两人自二年级起结为好友,多年来从未错过彼此生日。辛迪常送安美味爆米花或母校运动衫;安则会为辛迪挑选与其兴趣相关的书籍,或整理一批家传食谱。某次,辛迪意识到安的礼物格外贴合自己的生活与近况。辛迪表示,这并非礼物价值的问题,而在于对方确实在思考她的生活与正在做的事情,并称安“非常体贴”。
这份对比也促使辛迪重新审视自己。她原本认为自己同样体贴,但在回看彼此的送礼方式后,意识到自己并未像安那样充分考虑对方。此后,她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行为,让自己变得更周到。作者将这一变化视为友谊带来的自我洞察。

作者自述其职业为哲学家与哲学咨询师,在咨询实践中观察到友谊与自知之明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并据此提出结论:要真正了解自己,需要拥有好朋友。
文章进一步引入亚里士多德的观点。作者称,亚里士多德将“幸福”(Eudaimonia)理解为“美好生活”或“幸福”,并认为幸福并非不可捉摸,只要人们瞄准正确目标,幸福在很大程度上掌握在自己手中。作者概括称,这些目标中有两项尤为关键:认识自己与拥有好朋友,且二者紧密相连;自知之明无法在“真空”中发展,幸福也不可能是孤立的追求。

在对“自知之明”的阐释中,作者表示,人类具备高度反思能力,源于意识的分层:既有意识本身,也有对意识的意识,即反思或元认知。元认知使人能够退一步观察自己的思想与感受,近似于分析他人,从而让理性、自知之明与道德成为可能。
作者强调,自知之明不同于单纯的智力或聪明,而是运用自我意识与理性来培养品格。按照作者对亚里士多德的转述,品格来自于培养通向智性与道德美德的习惯,以实现个人诚信,并由此建立自我信任与自尊;人学会依靠自己做正确的事,亚里士多德将其称为“节制”。作者据此指出,自知之明可被理解为与自己建立良好关系:在内心对话中,自己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其基础是友谊中常见的美德,如慷慨、勇气、诚实与谨慎。作者同时引用亚里士多德学者约瑟夫·欧文斯的强调,认为自知之明与道德发展紧密相连,并在共同体中实现。

在友谊类型方面,作者称亚里士多德区分了三类友谊:基于功利的友谊(如学习小组伙伴)、基于快乐的友谊(如古董车俱乐部成员),以及最高形式、可能持续一生的“基于美德的友谊”。作者转述称,在这种友谊中,朋友成为“另一个自己”,关系建立在相互善意与对对方品格的欣赏之上,本质上并非交易,而是关心与关注。
作者指出,这类友谊虽不常见,却能促进自知之明。文章援引哲学家梅维斯·比斯的观点称,好朋友拥有个人所缺乏的视角:人可以退后分析自己的欲望、思想与感受,但无法真正“观察”自己,因此自知之明始终具有社会维度。作者认为,真正的朋友能够增强彼此的洞察力与美德能力;在了解朋友的过程中,人也在了解自己,并受到激励成为更好的自己。

作者引用亚里士多德在《欧德米亚伦理学》中的表述称:“因此,感知和认识朋友,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感知和认识自己。”在作者的表述中,朋友如同镜子,帮助人完善思考、感知与道德理解。
在结尾部分,作者回到“美好生活”的问题,称在亚里士多德框架下,幸福的实现取决于运用理性成为最好的自己;知识与自知之明被视为最令人渴望之物。作者并称,没有值得信赖与尊敬的朋友,相关目标难以达成;朋友通过分享看法增强自知之明,也放大生活乐趣。
本文转载自《The Conversation》,遵循知识共享许可协议。原文链接:https://theconversation.com/the-good-life-requires-two-things-self-knowledge-and-friends-you-cant-have-one-without-the-other-2779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