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近期仍对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被捕一事表示兴奋。在其表述中,马杜罗的被捕不仅意味着美国得以掌控委内瑞拉的石油与关键矿产资源,也为通过切断能源供应对古巴政府施压提供了空间。
特朗普同时认为,与以色列在伊朗问题上的协作也将取得类似效果。尽管伊朗对以色列及其阿拉伯邻国发动导弹与无人机袭击,他仍在公开表态中强调自己能够取得“胜利”。他在社交媒体上称,能源市场的短期冲击可以承受,并表示在所谓“伊朗核威胁被消除”后油价将迅速回落。
在经济层面,特朗普的信心也与其执政以来政策反复但尚未出现预期中严重经济损害有关。尽管其推出关税措施、裁减联邦劳动力、驱逐移民工人并多次抨击美联储,数周前仍有经济学家讨论美国经济是否可能实现从高通胀阶段“软着陆”。
不过,伊朗冲突对能源市场的冲击正在外溢。美国被认为是主要发达经济体中对能源价格飙升防护较强的国家之一:自21世纪初以来,随着国内产量上升,美国原油进口显著下降;天然气在能源供应中的占比提高,且其国内价格对全球波动的敏感度相对较低。
数据显示,石油目前满足美国约38%的能源消费,较1973年阿拉伯石油危机时期低近10个百分点;天然气占比则从30%升至36%。
在市场层面,当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全球约20%的石油运输经由该海峡)后,欧洲市场受到冲击;卡塔尔关闭液化天然气设施进一步加剧波动。与此同时,美国股市方面,特朗普常引用的标准普尔500指数仍接近历史高位。
尽管如此,战争的政治与经济成本正在累积。报道指出,这场针对伊朗的战争自一开始就“极不受欢迎”,而其经济影响也难以改善公众态度。

能源自给并不能使美国完全免疫于油价上行。石油价格由全球市场决定,不论产地在得克萨斯还是中东。当前普通汽油价格已升至特朗普执政以来最高水平,超过每加仑3.50美元。政府预测零售汽油价格要到2027年秋季才能回落至2025年水平;零售柴油价格至少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回到战前水平以下。
成本传导也在扩散。运输企业将燃料涨价转嫁给客户;农民面临更高燃料与化肥成本,可能推升食品价格;零售商与航空公司同样将承受燃料成本上升压力。
上述因素预计将反映在通胀数据中。2月份通胀率已稳定在同比增长2.4%。油价上行可能阻碍通胀回落,并拖慢美联储降息步伐;同时,高油价也可能影响美国消费者偏好的SUV销量。
在政策应对上,特朗普政府试图压低油价,包括公布为油轮投保并护送其通过海峡的计划;对部分俄罗斯石油出口给予制裁豁免;并考虑扩大委内瑞拉石油产量以弥补供应缺口。
但报道认为,若要扭转三十多年来最大幅度的油价上涨,仅靠上述措施仍不足,关键取决于战争结束,或美国削弱伊朗至无法威胁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运输。
特朗普在公开声明中一方面称希望实现德黑兰“无条件投降”,另一方面又表示战争“非常彻底,差不多完成了”。与此同时,相关表述也引发对冲突走向的讨论:包括调整目标并宣布胜利撤军、派遣地面部队(尚未排除)、或继续轰炸并在摧毁军事设施后转向平民目标等。
报道指出,无论采取何种路径,短期内都难以迅速见效,战争带来的经济痛苦可能持续,并进一步冲击特朗普的国内支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