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中期,美国手机行业曾因大规模欺诈问题面临信任危机。1996年,手机行业因欺诈造成的损失被指高达6.5亿美元。犯罪分子利用电子扫描设备从空中截取用户电话号码,并克隆到其他设备上,相关费用计入原用户账单,而用户往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高额支出。即便提出投诉,也难以及时获得重视。
同一年,AT&T开始在纽约地铁、渡轮和公交车等公共交通工具上投放广告,提醒公众警惕手机被盗及相关风险。这一阶段的宣传,并非在强调新技术的便利性,而是凸显其伴生问题。
在当时的监管和技术条件下,手机被不少人视为问题重重的新生事物。账单争议频发,欺诈案件上升,跨州监管规则分散且难以及时更新。部分观察人士据此质疑,“无线”技术是否会带来超过其收益的麻烦。
手机行业的应对与转折
针对克隆手机等问题,运营商和监管机构随后采取了一系列技术和执法措施。运营商开发了认证系统,使通话代码每隔数分钟更换,从而令克隆号码迅速失效,并开始监测和标记异常使用模式。执法部门则加强跨州协作,18个州通过新的重罪法打击相关犯罪。
当时,手机被广泛视为毒品交易和有组织犯罪的工具之一。前纽约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检察官Roseanna DeMaria离职后加入AT&T,负责反欺诈工作。她所在团队与杰克逊维尔警方合作,打击了一个涉及谋杀和毒品贩运的犯罪团伙,该团伙被指使用克隆手机实施犯罪活动。
在多方措施推动下,手机欺诈占行业收入的比例在数年内从约4%降至不足1%。舆论关注点也逐步从诈骗问题转向通话质量等技术改进。到1990年代中期,距离1983年首款商用手机推出约十年,手机用户数量已超过5000万。随着使用规模扩大,早期怀疑逐渐被实际应用场景所取代。
此后,移动通信网络成为包括移动银行和网约车应用在内多种服务的基础设施。用户规模从当时的约5000万增长至近58亿。回顾这一过程,有观点认为,当年的质疑并非毫无根据,但低估了技术和配套体系演进的速度和方向。
加密货币被指处于“克隆时代”阶段
有业内人士将当前加密货币的发展阶段与当年手机“克隆时代”相提并论,认为同样经历了黑客攻击、诈骗事件以及价格大幅波动等现象。相关观点认为,当前围绕加密货币的许多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但往往低估了技术及其生态系统走向成熟的速度。
反对加密货币的论点中,不乏与三十年前反对手机时相似的表述,例如“技术过于复杂、普通人难以理解”“容易被犯罪分子利用”“技术尚不成熟”“缺乏实际需求”等。

与此同时,部分数据表明,加密货币在美国的渗透率已达到一定规模。有统计称,约五分之一的美国成年人——约5500万人——持有加密货币,数量与1990年代初期手机用户规模相近。持有者并非主要集中在技术或金融从业者中,三分之一为女性;建筑工人持有加密货币的比例被指高于金融服务业从业者;55岁以上持有者多于25岁以下人群,显示其使用群体并不限于年轻的“数字原住民”。
相关观点认为,美国各地用户正在探索这类曾被视为陌生或边缘的技术在日常生活中的具体用途。经历早期波动后,加密货币市场并未出现全面崩溃,而是在托管服务和合规框架等方面出现调整和演进。
监管与消费者保护逐步推进
在监管层面,美国围绕加密资产的规则在经历多年不确定后,正逐步清晰。有说法指出,托管解决方案不断改进,传统金融服务机构与加密技术的融合加深,相关技术被用于现实资产的代币化以及新的所有权证明方式。
消费者保护方面,2025年7月签署的《GENIUS法案》被视为一项重要进展。该法案建立了首个联邦层面的稳定币监管框架,要求稳定币发行人以现金或低风险资产按1:1比例为其代币提供支持,接受定期审计,并在发行人破产时赋予持有人优先索赔权。
有观点认为,随着监管和基础设施的完善,加密货币的使用门槛和学习成本正在降低,技术本身也在与现有金融体系加速对接。
认知差距与教育需求
回顾手机发展历程,有分析指出,1995年对手机持怀疑态度的人并非缺乏理性,而是尚未看到技术演进的全貌。类似情况也被用于描述当前公众对加密货币的看法。
一些调查显示,尚未接触加密货币的人群中,“不了解其运作方式”是最常被提及的原因之一。围绕这一现象,行业机构正在开发面向公众的免费学习资源,试图在用户参与前提供更多基础信息。
相关观点认为,无论是出于好奇、谨慎还是陌生感,单纯将加密货币视为“骗局”的空间正在缩小。从历史经验看,如何理解并掌握新技术,而非简单排斥,可能会影响不同群体在未来发展中的受益程度。
文末署名显示,提出上述观点者为国家加密货币协会主席Stu Aldero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