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在乌干达雨林采集尿液样本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研究生Aleksey Maro在乌干达基巴莱国家公园（Kibale National Park）Ngogo地区开展野外工作，通过采集野生黑猩猩尿液并进行检测，获得其摄入酒精的生理证据。由于呼气式酒精测试仪不适用于野外黑猩猩研究，尿液采样成为评估其酒精摄入的主要手段。

11天采样获得关键证据

为完善尿液采样方法，Maro与密歇根大学的乌干达研究生Sharifah Namaganda合作，后者在Ngogo地区有尿液样本采集经验。在指导下，Maro利用分叉树枝与塑料袋制作简易采集器，并在黑猩猩觅食区域等待其排尿时机；他也从树下叶片以及森林地面形成的尿液水洼中取样。

Maro于去年8月在Ngogo进行了为期11天的采样，收集到足够样本用于检测分析。Maro与其导师、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综合生物学教授Robert Dudley表示，这些样本帮助研究团队补足了“醉猴假说”的关键证据链条。该假说认为，黑猩猩及其他动物会在自然饮食中摄入酒精，甚至可能主动寻找含酒精食物。

论文发表在《生物学快报》

研究结果发表在《生物学快报》（Biology Letters）。论文称，多数采样黑猩猩的尿液中检测到乙醇代谢产物乙基葡萄糖苷（ethyl glucuronide），表明其摄入了乙醇，来源很可能为发酵水果。

Maro表示，研究发现了黑猩猩“饮酒”的广泛生理证据。Dudley则称，尿液检测结果与团队此前基于水果乙醇浓度与采食速率推算的摄入水平相吻合。

样本检测：多数达到或超过300 ng/ml阈值

研究团队对来自19只不同黑猩猩（文中标注为西部黑猩猩，学名Pan troglodytes）的20个尿液样本进行检测：其中17个样本在商业试纸上显示乙醇代谢产物浓度达到或超过300纳克/毫升（ng/ml）。另有11个样本使用灵敏度为500 ng/ml的试纸检测，其中10个呈阳性；研究人员据此指出，有4个样本低于500 ng/ml阈值。

论文同时提到，在人类研究中，500 ng/ml水平通常出现在过去24小时内轻度饮酒（1至2杯标准饮品）后。研究人员认为，类似水平也可能出现在早晨大量食用轻度发酵水果的黑猩猩体内。Dudley称，考虑到全天暴露时间，这一估计仍偏保守。

个体差异：阴性样本多来自发情雌性与幼年个体

Maro仅对Ngogo工作人员能够识别的个体采样，以便记录个体信息。研究人员称，雄性与雌性黑猩猩尿液中均检测到乙醇代谢产物；阴性结果主要来自发情期雌性与幼年个体。Dudley提出一种可能性是，雄性可能会囤积乙醇含量更高的水果。

星苹果乙醇含量低于此前样本平均值

研究还测量了黑猩猩大量食用的星苹果的酒精含量。根据采自树下未受损果实的检测结果，星苹果乙醇含量低于Maro在2019年于Ngogo采样的多种水果平均值：此前样本的乙醇平均含量为0.32%（按重量计），而星苹果（含糖约20%）的乙醇含量为0.09%。

研究人员指出，黑猩猩可能食用树上更成熟、发酵程度更高的果实，而非研究者采集的地面果实。论文同时提到，尿液中较高的乙基葡萄糖苷水平显示其可能每天摄入数公斤这种果实；研究估计黑猩猩每日摄入约4.5公斤水果（约10磅）。

试纸方法或可推广至其他野生动物

研究使用的商业试纸为免疫测定法，形式类似妊娠测试试纸，也用于检测飞行员或从事危险设备操作人员是否禁酒。Dudley表示，该研究显示此类试纸在野外研究中的应用价值，未来可更广泛用于评估野生动物酒精摄入。他称，已说服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位同事将试纸带到马达加斯加，用于检测可能摄入发酵水果的果蝠尿液。

Maro则表示，他通过相机陷阱观察到，除黑猩猩外，几乎所有取食这些水果的动物都可能涉及类似现象。

后续研究方向：是否选择性摄入更高乙醇水果仍待验证

Dudley与Maro呼吁未来研究评估饮食中乙醇对黑猩猩生理与行为的长期影响，包括发酵水果摄入是否影响攻击性或雌性生育周期时机等。Dudley同时指出，“醉猴假说”的关键环节之一仍未被完全证实，即黑猩猩是否会选择性摄入乙醇含量更高的水果；他表示，这一点在野外尚未对任何分类群获得确凿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