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来自俄勒冈波特兰动物园的9岁雌性北极熊“阿米莉亚·格雷”抵达芝加哥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后不久，与19岁的雄性北极熊“哈德森”首次见面。动物园描述，两只北极熊很快出现亲近互动，包括以鼻相触、发出轻柔呼气声，并在同一天晚些时候一同在泳池中玩耍。

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希望，这一配对关系能推动未来繁殖，为研究人员提供观察母熊在巢穴内照料新生幼崽的机会。动物园方面指出，在野外开展北极熊研究长期面临恶劣气候、活动范围广且偏远，以及大型掠食者对人类构成风险等限制。

在此背景下，特朗普总统去年10月宣布计划开放阿拉斯加东北部160万英亩的北极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沿海平原进行石油和天然气租赁钻探。动物园称，这一举措加剧了保护界的紧迫感，并引发活动人士与倡导者的法律挑战；包括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在内的多家机构也因此组建联盟，加快对北极熊繁殖等关键问题的研究。

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迈克·阿德克森表示，动物园在研究幼崽新生期、筑巢地形需求、繁殖互动等方面具备独特条件，并可进一步了解野外景观变化可能对北极熊自然活动范围造成的影响。

动物园方面同时提到，化石燃料开采与燃烧导致的气候变化已对野生北极熊产生显著影响。随着全球气温上升引发极地冰盖融化、海冰减少，北极熊赖以捕猎海豹的环境受到冲击。自2006年以来，北极熊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易危”物种。

专家担忧，若在北极熊自然栖息地推进钻探，可能进一步压缩其活动与筑巢空间，增加生理压力并改变行为，从而加速种群下降。报道指出，来自北冰洋博福特海的北极熊在拟开放钻探的沿海平原区域存在高密度筑巢现象。阿德克森称，令人担忧的是该物种数量出现急剧下降，并表示这可能成为“未来100年内”面临从地球上消失风险的物种。动物护理及社区参与团队负责人丽塔·斯泰西·冯德拉则表示，“灭绝是永远的”。

北极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总面积约1900万英亩，被描述为世界上最后的完整生态系统之一，位于伊努皮亚特人和格威钦人的传统领地，是多种候鸟、驯鹿和北极熊的重要栖息地。美国地质调查局估计，该保护区沿海平原含有43亿至118亿桶可采石油；其中估计低值低于2024年美国总原油产量46亿桶。

阿德克森表示，新成立的北极熊种群联盟希望在钻探前评估栖息地干扰对野生种群的影响，为钻探时间与地点的政策制定提供依据。相关研究问题包括：在更小活动范围内北极熊的饮食与新陈代谢如何变化、脂肪储备不足是否会影响哺育与繁殖成功等。动物园称，研究目标是为规则与法规提供科学依据，例如在繁殖和生育期间尽量减少干扰的时间段，以及必须避免钻探的关键区域；政府与化石燃料公司是否采纳相关建议仍难以预测。

动物园方面指出，在野外偏远地区获取样本往往耗时多年，而圈养环境研究可提供更多样本作为补充。在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北极熊在诱导下自愿参与研究与护理训练，包括伸出爪子供抽血、张口接受口腔拭子采样，并在日常多次训练中配合健康评估。研究人员强调关注动物福利与繁殖管理，例如寻找合适配对组合、评估巢穴设计对成功分娩的影响。

动物园介绍，目前园内北极熊包括哈德森、阿米莉亚·格雷，以及10岁雌性北极熊“希望”。“希望”于2021年首次亮相，去年与哈德森交配，但尽管在10月至12月期间在巢穴中度过，仍未能成功着床。

除繁殖管理外，动物园科学家也利用历史影像研究筑巢行为。近期发表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分析了2000年12月母熊“阿尔基”与其雄性幼崽“基纳帕克”出生后第一个月内近四小时的七段视频，以了解筑巢期行为。研究提到，“阿尔基”曾与雄性北极熊“奥斯汀”交配；“奥斯汀”曾被称为北美认证动物园中年龄最大的雄性北极熊，2017年32岁时被安乐死。另有两家欧洲动物园提供近期视频资料用于研究。

布鲁克菲尔德动物园动物福利科学副总裁兰斯·米勒表示，在野外，筑巢期是北极熊一生中难以研究和记录的阶段，而配备摄像头的巢穴为记录与评估提供了条件。动物园指出，幼崽生命前三个月是关键发育期，完全依赖母熊进行体温调节与哺乳，相关活动主要发生在巢穴内。

米勒同时表示，科学界尚不清楚气候变化是否会改变筑巢地点与栖息地，但海冰减少可能不利于雌熊抵达传统偏好区域；冬季缩短也可能导致雌熊在幼崽发育期间更早离巢，从而影响幼崽生存。

动物园方面还强调，北极熊作为食物链顶级掠食者，其生存状况与生态系统健康相关。冯德拉称，顶级物种的消失可能对生态多样性与环境健康产生“有害的连锁反应”，而人类活动入侵与海冰丧失等威胁也会波及其他物种。

在公众教育方面，阿德克森表示，芝加哥地区民众几乎不可能在自然栖息地看到北极熊，动物园在帮助公众建立与物种的情感连接、理解其面临的保护威胁方面发挥作用。米勒回忆，2019年一项关于游客观看北极熊训练体验的研究显示，现场观看者更可能获得积极情绪体验、对信息记忆更深刻，并对野生北极熊产生更多同情与参与保护的意愿。

（来源：芝加哥论坛报内容代理公司分发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