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将自雇视为在失业或毕业后、初级岗位机会减少时的无奈选择:不断追逐客户、催款、熬夜加班,却收入有限,只是等待全职岗位出现前的过渡安排。然而,多位从业者与教练表示,自由职业并不必然等同于零工模式,尤其对部分有意选择这一路径的年轻人(包括Z世代)而言,自由职业正被当作长期职业选项。
自由职业商业教练、Boss Responses创始人兼播客主持人 Treasa Edmond 表示,心态是关键变量。她认为,自由职业者若希望获得可持续收入,需要从“为薪水奔波”的思路,转向“像 CEO 一样思考”的视角,即:清晰界定自己的服务内容,有意识地制定价格,并主动锁定合适的客户群体。
Edmond 拥有约20年的自雇经验。她观察到,那些收入可观、业务结构稳定的自由职业者往往有一个共同点:
“那些真正擅长自己所做工作的——能够赚到别人梦寐以求的收入,或拥有我们都渴望的商业架构的人——他们真正把心态调整好了。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以及如何做都充满自信。”
文章梳理了几项她和其他从业者总结出的关键做法。
放下“稀缺心态”
“饥饿自由职业者”的刻板印象与“饥饿艺术家”类似,但受访者认为,自雇并不必然意味着低收入。
Edmond 提到,她从实体店全职岗位转为自雇后,每周仅约20小时的客户工作收入,就超过了此前的全职薪酬。她还表示,自己认识的部分自由职业者每周只需约5小时客户工作即可维持全职收入水平。
同时,她强调,这并不意味着自由职业“很容易”。这些人通常花费多年时间打磨商业模式,并在可计费客户工作之外投入大量时间,以建立业务的稳定性。
在她看来,成功的基础在于自由职业者如何理解并表达自己的工作价值。如果推销服务时像是在“求对方给机会”,则需要重新梳理表达方式,清楚说明自己的服务如何让客户的工作或生活更轻松。
Edmond 表示:“你必须明白你的价值来自哪里。这与你实际做的事情关系不大,关键是客户能从你的工作中获得的投资回报。”
她认为,自由职业者的收入潜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以及如何向客户呈现这些服务。若持续贬低自身专业能力,就难以获得足够的工作量和合理报酬来支撑业务运转。相反,以更接近 CEO 的姿态,用清晰、自信的要点与客户沟通,有助于提高收入的稳定性。
识别并平衡不同“角色”
与“在咖啡馆敲键盘”的流行形象不同,多位从业者指出,成功的自由职业远不止完成具体任务本身。
作为个体经营者,自由职业者往往需要同时承担销售、营销、账单管理等多项职能,这也是“像 CEO 一样思考”的现实基础。

数字艺术家 Caroline Beavon 自2009年开始自由职业。她通过为自己设定一个“老板角色”,帮助进入所谓的“老板模式”。她将这种执行者心态比作一顶可以随时戴上的帽子(她想象的是一顶圆顶礼帽),在处理推销、拓展人脉和客户沟通等业务管理工作时,就“戴上”这顶帽子。
但她也强调,像任何一位 CEO 一样,关键在于知道何时切换角色。
Beavon 表示:“有些日子我醒来时不是女王蜂,而是工蜂。我没有精力、专注力、时间或其他什么去做所有动态的事情。”她称,自己在这些日子里如果勉强也能做“老板工作”,但往往发现,专注完成现有项目反而更高效。
她认为,自由职业者需要在“工蜂模式”和“老板模式”之间保持平衡:若过度停留在执行角色,可能会出现后续无单可接的情况;若过度停留在“老板模式”,则可能没有足够时间完成已经承接的工作。
在 Beavon 看来,财务管理是维持这种平衡的重要工具。她将所有自由职业收入打入一个商业账户,再按月给自己发放固定薪水,并预留一定缓冲资金,以应对业务淡季。她表示,这种做法在收入不稳定时期减轻了压力,也为她保留了进行“高层思考”的空间。
摒弃“雇员心态”
Edmond 指出,即便从未做过全职工作,许多人进入自由职业时仍会带着“雇员心态”,而非“业务所有者心态”。在她看来,这在建立客户关系时可能造成问题。
她表示,那些把自己视作“雇员替代品”的自由职业者,往往会形成不平等的合作关系,让客户像对待内部员工一样主导一切。
Edmond 认为,自由职业者应当把自己视为自己的“老板”:由自己设定条款、价格和工作方式。客户在其业务领域是专家,而自由职业者则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拥有话语权。
她说:“我们与他们合作,协作,希望与他们保持良好关系。但我们不是为他们工作。”
在她看来,过于以雇员方式思考,会削弱自由职业者为自身需求争取空间的能力,使其更像一位被压榨、负担过重的中层管理者,而不是为业务负责的决策者。
Edmond 也指出,改变这一心态并不容易:“打破雇员心态很难。我认识的人有的15年都没做到这一点。”
她表示,无论此前的工作经历如何,自由职业者都可以在任何阶段重新设定规则。她强调,自由职业的核心在于“自由”——即有权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工作条件。
Edmond 总结称:“你是在创造你所需的业务,以便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