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能会撞墙”:数万亿美元押注AGI回报面临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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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人工通用智能(AGI)的竞赛正吸引巨额资金涌入,但多位学者与市场人士指出,技术路径与回报兑现仍存在不确定性,一旦进展不及预期,可能对股市与信贷市场带来连锁影响。

市场押注的规模已体现在多项指标上:有估算称,作为人工智能算力载体的数据中心投资将达到2.9万亿美元(约合2.2万亿英镑);芯片制造商英伟达市值超过4万亿美元;另据报道,Meta曾向OpenAI顶尖工程师开出1亿美元签约奖金。投资者普遍期待,这些投入最终能通过更高阶的人工智能能力转化为可观回报。

AGI通常被描述为人工智能发展的理论阶段,即系统在多项任务上达到人类智能水平,并可能替代会计、法律等白领工作。该设想被视为支撑当前资本开支与估值的重要叙事之一:企业有望在不承担相应人力成本的情况下,让计算机系统执行可盈利的工作,从而同时利好技术开发方与使用方。

不过,若相关公司无法兑现市场对AGI的期待,潜在冲击被认为可能外溢至更广泛的金融体系。报道指出,在科技股表现推动下走强的美国股市可能回调并影响居民财富;与数据中心扩张相关的债券融资可能承压并波及其他领域;而受益于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投资的美国GDP增长也可能放缓,进而影响与其关联的经济体。

硅谷投资机构红杉资本合伙人大卫·坎恩曾在10月发布的博客中表示,科技公司需要兑现AGI承诺,并称“未来十年提出的投资,唯有AGI才能证明其合理性”。

现代人工智能“教父”之一、同时也是AGI安全议题的重要声音约书亚·本吉奥则提出,AGI推进存在遭遇瓶颈的可能性。他表示,“很有可能我们会撞墙,遇到目前无法预见的困难,且无法迅速找到解决方案”,并称这“可能导致真正的[金融]崩盘”,因为“许多现在投入数万亿美元于人工智能的人,也预期进展会以当前速度持续”。不过,本吉奥同时强调,进展停滞属于较小概率情景,“更可能的是我们继续前进”。

对“撞墙”风险的另一种表述来自新泽西理工学院数据科学研究所所长大卫·巴德。他指出,当前大量资金正投入到对变换器(transformers)等底层技术的快速扩展,市场押注通过建设更多数据中心、提升计算能力即可实现目标。但他认为,如果AGI需要“根本不同的方法”,那么单纯扩大规模可能无法达成,“这就像试图通过建更高的梯子去月球”。

尽管存在分歧,美国大型科技公司仍在推进数据中心计划。报道提到,Alphabet、亚马逊和微软等公司依靠其高盈利的核心业务现金流,为AGI相关投入提供缓冲,这在一定程度上可在风险显现时提供保护。

融资结构方面,摩根士丹利分析师估计,从现在到2028年数据中心投资将达到2.9万亿美元,其中约一半可由Alphabet和微软等“超级规模商”的现金流覆盖,其余部分需要通过其他渠道筹集,包括私人信贷。私人信贷作为“影子银行”领域的一部分,已引发英格兰银行等机构关注。报道还称,Meta已从私人信贷市场借款290亿美元,用于资助路易斯安那州的数据中心。

债券市场对人工智能相关融资的参与度也在上升。摩根大通称,人工智能相关行业约占美国投资级债券的15%,规模甚至超过银行业。与OpenAI签订3000亿美元数据中心协议的甲骨文,其信用违约掉期(CDS)水平有所上升。高收益债券市场也通过数据中心运营商CoreWeave和TeraWulf等主体进入人工智能相关融资;此外,以科技公司向数据中心所有者支付的租金为支撑的资产支持证券融资近年来亦显著增加。摩根大通据此表示,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热潮将需要信贷市场“各个角落”的支持。

巴德警告称,如果AGI未能在市场预期时间内实现,投资级债券、高收益债、私人信贷与证券化产品等多个债券市场可能出现连锁反应,因为这些市场均被用于支持相关建设。

股市层面的集中度同样受到关注。报道指出,“壮丽七巨头”——Alphabet、亚马逊、苹果、特斯拉、Meta、微软和英伟达——目前占标普500指数市值的三分之一以上,而10年前约为20%。英格兰银行在10月警告称,由于人工智能相关科技公司估值偏高,美英市场存在“急剧调整风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则表示,相关估值正接近互联网泡沫时期水平。

部分科技行业高管也公开提及投机性风险。11月,Alphabet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表示热潮中存在“非理性因素”,并称“如果泡沫破裂,没有公司能幸免”;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称人工智能行业处于“一种工业泡沫”;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也表示,“人工智能的许多部分现在看起来都有些泡沫化”。报道同时强调,上述人士均对技术进步持乐观态度。

在风险之外,也有观点认为无需以AGI为前提才能解释当前投入。技术分析师本尼迪克特·埃文斯表示,相比每年约6000亿美元的石油和天然气开采行业,人工智能资本开支规模并非不可理解。他称,这些支出“虽然庞大,但并非不可能的金额”,并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可能重塑广告、搜索、软件和社交网络等行业,从而带来商业机会。

整体而言,市场对AGI的期待与资金投入已达到数万亿美元量级。报道指出,对不少专家来说,若目标实现,其影响值得警惕;而若未能实现,相关资产价格与融资链条承压的代价同样可能十分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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