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活在虚假信息中,无法根除它”,全球专家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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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夫大学安全、犯罪与创新情报研究所(Security, Crime and Intelligence Innovation Institute)联合主任马丁·因尼斯(Martin Innes)教授表示,外国势力传播的虚假信息已成为信息时代数字国家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相关活动的规模与手法仍在演变。

因尼斯教授近期分别向英国两项调查提供证词:一项由英国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Foreign Affairs Committee)主导,主题为《虚假信息外交:恶意行为者如何试图破坏民主》;另一项为《赖克罗夫特审查——独立审查报告,针对抵制外国金融影响和干预英国政治》(Rycroft Review)。

外交事务委员会在有关“虚假信息外交”的最新报告中指出,“俄罗斯对英国、其海外利益及欧亚大西洋安全构成明确且现实的威胁”。报告同时称,政府必须确保英国及其盟友强化信息生态系统,使其成为俄罗斯干预“坚不可摧且无吸引力的目标”。

在委员会首次听证会上,因尼斯教授就网络虚假信息的覆盖范围作出口头证词。他表示,现有较为完整的数据覆盖2011年至2023年,显示“已有超过70个国家成为目标”。他还称,多国被指参与此类活动,其中“最常被识别的是俄罗斯,其次是伊朗,再次是中国”。

因尼斯教授进一步表示,相关内容几乎涉及“你能想到的所有语言”。他提到,近期监测到一些俄罗斯行动似乎尝试使用威尔士语和盖尔语等相对小众语言,并将这一趋势与社交媒体的“微定向”能力联系起来。他称,相较过去面向大众的宣传方式,如今可借助平台工具针对不同族群、地区与语言进行投放,从而为恶意影响提供更多操作空间。

外交事务委员会报告引用因尼斯教授及其团队研究称,俄罗斯支持的“替身”(“doppelganger”)网络在威尔士王妃宣布癌症诊断前数日,放大了有关其健康状况的阴谋论与虚假信息。研究还发现,这些“替身”网络账号在X平台回复相关帖子时,发布贬低乌克兰的内容,并庆祝普京总统在近期选举中的胜利,相关信息点被认为符合克里姆林宫利益。

因尼斯教授在证词中谈及上述行动时表示,其影响可从两个层面理解:一是借助当时全球社交媒体高度关注的新闻周期提升内容曝光,并在放大相关话题的同时嵌入关于乌克兰的信息;二是其关键地缘战略目的之一在于削弱公众对机构的信任,而王室是英国的重要机构。

在谈到2024年南港袭击后出现的虚假信息传播时,因尼斯教授称,阴谋谣言可能自发产生,但他观察到有一群俄罗斯行为者在监控媒体空间,并在发现某些谣言“有影响力”后选择支持、提升与放大,以服务其“制造混乱、不和”等地缘政治目标。他表示,这是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

对于如何应对虚假信息,因尼斯教授认为问题复杂。他表示,制裁措施在这一领域的效果尚不明确;其团队调查的一些被英国、美国和欧盟制裁的组织,似乎将制裁视为“荣誉徽章”,并因此在俄罗斯获得奖项,进而获得更多合同,且多为不在公开市场竞标的封闭合同。他称,这些措施带来的意外后果“相当显著”。

他同时表示,有必要重新审视平台对其服务上发布内容的责任与问责程度,并指出相关平台从中获得大量利润。此外,他提到,特别是在观察俄罗斯相关做法时,外包以及使用更具创造性与灵活性的合同机构是一项值得关注的趋势;他认为,英国制定政策时需要认识到这一问题存在不同层面,可能超出任何单一政府部门的传统职责范围。

在《赖克罗夫特审查》方面,因尼斯教授亦提供证词。该独立审查报告结论称,英国面临外国利益持续试图影响和干预其政治的“顽固问题”。报告建议,应在部长及高级官员层面明确领导责任,主导打击外国在线政治干预的工作,并配备与这一民主挑战相称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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