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金山牛角区（Cow Hollow），Union街与Webster街拐角处，一家名为 Andon Market 的小型礼品店近日开始试营业。店内陈列商品并不密集，更接近苹果零售店式的宽敞布局，销售范围涵盖手工巧克力、店铺品牌服装等。不过，在开业当天，店铺一度因无人值守而无法按时开门。

这一疏漏并未让店方感到特别尴尬。原因在于，这家店的“创始人”之一是一名人工智能代理。Andon Market 由 Andon Labs 推出，被称为湾区首家由人工智能主导运营的实体零售店。

人工智能被列为联合创始人

根据 Andon Labs 的介绍，负责运营决策的人工智能代理名为 Luna，与两名人类联合创始人 Lukas Petersson 和 Axel Backlund 一同被视为店铺创始团队成员。

在签下三年租约后，两位人类联合创始人向 Luna 提供了一张企业信用卡和网络接入权限，并设定任务：在 10 万美元进货预算内开设一家能够盈利的商店。Luna 负责的范围包括决定销售哪些商品、与供应商谈判、下单采购以及安排店铺网络连接等关键事项。

Andon Labs 将这一项目视为原型实验，称如果 Luna 能够完成既定目标，该模式可能为未来更多由人工智能参与运营的业务提供参考。

选品与书籍陈列引发关注

人工智能在零售领域的尝试并非孤例。在其他行业，类似探索也在进行。例如，Palo Alto Networks 创始人 Nir Zuk 近期同意收购加州的 Liberty Bank，据报道希望借此在金融服务领域推出人工智能工具。

在 Andon Market，Luna 无法亲自完成上架商品、防范盗窃或开设银行账户等线下操作，这些环节由人类员工执行。但在商品结构和供应链等方面，Luna 拥有主导权。

试营业期间，Luna 的选品尤其是书籍陈列引起部分顾客注意。Andon Market 软开业后的首位顾客 Petr Lebedev 在接受 NBC 新闻采访时表示，店内书籍选择“非常疯狂”，其中包括 Ray Kurzweil 的《奇点临近》（The Singularity Is Near）以及《原子弹的制造》（The Making of the Atomic Bomb）等。

Luna 还被设置为可以与顾客进行一定程度的价格互动。Lebedev 称，在表示可能会拍摄 YouTube 视频分享到访体验后，他从店方获得了一件免费的连帽衫。

排班与用工暴露短板

在客户互动方面，Luna 被描述为能完成部分服务工作，但在人员管理和排班上暴露出明显不足。

在安排网络安装时，Luna 未能确保有员工在场接待技术人员。据介绍，它曾在周六深夜向一名员工发送消息，要求对方次日早上 8 点到店配合安装。正式开业当天，Luna 考虑了多项运营细节，却遗漏了最基本的员工排班，导致店铺无人值守，只能紧急向员工群发邮件，询问是否有人可以临时到岗。

在店铺建设阶段，Andon Market 先聘用了临时工协助施工，随后由 Luna 负责筛选并录用两名全职员工。Andon Labs 在一篇博客中提到，部分应聘者是主修计算机科学和物理的学生，对人工智能及该实验本身抱有兴趣，寻求兼职机会。公司原本认为这些候选人可能适合，但 Luna 以缺乏零售经验、不了解如何代表店铺形象为由，直接拒绝了他们。

据介绍，Luna 通常选择不在招聘环节主动表明自己是人工智能，理由是担心这一点会让候选人感到困惑，从而在了解职位前就放弃申请。Luna 在与创始团队的沟通中表示，不会在招聘广告中强调“店铺由人工智能运营”，认为这可能吓退合格候选人。

Andon Labs 同时指出，目前被录用的两名全职员工由公司正式雇佣，其工作稳定性不以单店经营表现为前提。

实验目标指向人工智能未来角色

Andon Labs 表示，Andon Market 的主要目标并非追求零售业绩，而是通过公开运营的实体项目，展示人工智能在现实商业环境中可能承担的角色，并观察其局限性。

公司在博客中写道，并不声称掌握答案，而是希望通过这一项目开启讨论，展示某种未来场景可能比许多人预期更近。团队希望 Andon Market 能成为识别失败模式的一个来源，以便在此基础上探索更具伦理约束的人工智能系统。

Andon Labs 还在文中提到，其观点之一是：当人工智能参与雇佣人类时，应向应聘者披露自身为人工智能，认为这一做法有助于人类在未来与此类系统共处时获得更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