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委员会在历时两年的调查后，于周五宣布对短视频平台TikTok提出初步指控，认为其部分产品设计具有“成瘾性”，导致儿童出现强迫性使用行为，涉嫌违反欧盟数字监管规则。

欧盟委员会表示，调查发现，TikTok未充分评估自动播放、无限滚动等功能可能对用户身心健康造成的影响，相关风险不仅涉及未成年人，也包括“易受影响的成年人”。委员会据此认定，TikTok需要调整其服务的“基本设计”。

作为欧盟执行机构，欧盟委员会负责落实27个成员国共同适用的《数字服务法》。该法要求大型社交媒体平台加强内容治理并保护用户安全，如被认定不合规，最高可被处以相当于其全球年度营业额6%的罚款。

TikTok在一份声明中否认欧盟方面的指控，称委员会的初步调查结果“对我们的平台进行了完全错误且毫无根据的描述”，并表示将通过一切可用途径对相关结论提出异议。

在布鲁塞尔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欧盟委员会发言人托马斯·雷格尼耶表示，TikTok的无限滚动、自动播放、推送通知以及高度个性化推荐系统等功能，“导致应用的强迫性使用，尤其是在儿童群体中，对他们的心理健康和福祉构成重大风险”。他同时指出，“TikTok现有的措施根本不够”。

根据程序，TikTok目前有机会就委员会的初步调查结果作出回应并进行申辩。雷格尼耶表示，如公司未能充分应对相关关切，布鲁塞尔方面可能作出“不合规决定”，并考虑处以罚款。欧盟委员会尚未给出作出最终决定的具体时间表。

欧盟方面的这一行动，被视为TikTok及其他社交媒体平台在青少年使用问题上面临压力不断加大的最新体现。报道提到，澳大利亚已禁止16岁以下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西班牙、法国、英国、丹麦、马来西亚和埃及等国政府也在寻求采取类似限制措施。在美国，TikTok上月就一宗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社交媒体成瘾诉讼达成和解，而同案中被提及的Meta旗下Instagram和谷歌旗下YouTube仍面临关于其平台“故意使儿童成瘾并造成伤害”的指控。

雷格尼耶介绍，TikTok在欧盟拥有约1.7亿用户，“其中大多数是儿童”。他援引未具体披露来源的数据称，约7%的12至15岁儿童每天在TikTok上花费四到五小时，且在13至18岁人群中，TikTok是午夜后使用最频繁的平台。他表示，“这些统计数据极为令人担忧”。

欧盟委员会在说明中指出，TikTok通过持续向用户推送新内容，激发不断下拉刷新的冲动，从而削弱用户的自控能力。委员会认为，TikTok忽视了用户强迫性使用的迹象，例如未成年人夜间使用时长和打开应用的频率，并未采取“合理、相称且有效”的措施来抵消相关风险。

委员会还表示，TikTok目前提供的时间管理工具容易被忽视，干预力度有限，而家长控制工具则需要家长投入“额外的时间和技能”。

根据欧盟方面的要求，TikTok被期望作出的调整包括：关闭无限滚动等功能；在屏幕使用时间上，特别是夜间，引入更有效的休息安排；以及对“高度个性化”的推荐系统进行修改，该系统会根据用户偏好持续推送短视频内容。

TikTok方面则表示，平台已提供多种工具，包括自定义屏幕时间限制和睡眠提醒，帮助用户“有意识地决定”如何使用应用。公司称，青少年账户允许家长设置使用时间限制，并向青少年用户发出夜间关闭应用的提醒。

报道最后提到，本次调查由美联社记者萨姆·麦克尼尔参与报道，美联社商业记者凯尔文·陈亦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