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提出一年期10%利率上限 银行股集体承压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周五晚间宣布，计划自1月20日起，对美国信用卡公司向客户收取的利率设定10%的上限，期限为一年。消息公布后，银行和支付行业高管在周末紧急研判潜在影响。

受该消息拖累，周一包括花旗集团、摩根大通、富国银行和美国银行在内的大型银行股价下跌约1%至3%。与信用卡业务联系更紧密的公司，如Visa、万事达卡和美国运通股价亦走低；以信用卡贷款为主要业务的第一资本金融股价跌幅接近7%。

行业称大部分业务将无利可图

根据Bankrate.com本月发布的每周调查，美国信用卡平均利率约为19.7%，次级借款人以及部分零售商店发行的信用卡利率通常更高。银行和分析师表示，在此背景下，若实施10%的利率上限，信用卡业务中相当大一部分将难以维持盈利，尤其是面向信用状况较弱客户的产品。

多名业内人士指出，发卡机构不太可能长期向消费者提供亏损产品，而更可能选择收缩业务。一位熟悉大型银行运营情况的人士匿名表示：“我们不能亏本提供产品；没有任何情况下我们会将整个贷款组合利率降至10%。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将迅速拖垮经济。”

据业内预期，若利率被强行压低，银行可能减少对次级信用客户的授信，并调整现有信用卡项目，包括缩减奖励计划等。相关人士认为，部分消费者可能因此减少刷卡消费，或转向其他形式的无担保债务，而这些债务的利率通常高于信用卡。

研究称或致大规模账户关闭

这并非信用卡行业首次面对潜在利率管制。此前，密苏里州参议员乔什·霍利和佛蒙特州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曾提出法案，建议在五年内将信用卡年利率上限定为10%。该法案目前在国会停滞不前。

电子支付联盟周一发布的一项研究显示，若将信用卡利率上限定为10%，发卡机构可能关闭近90%的现有用户账户，涉及约1.75亿美国人。研究称，信用评分低于740的多数账户将面临被关闭的风险。

KBW分析师Sanjay Sakhrani和Chris McGratty在1月11日发布的研究报告中指出，若消费者因信用卡受限而减少支出，对航空公司、零售商和餐饮业的负面影响可能尤为明显。这些行业可能需要通过“可能提高价格”的方式，弥补信用卡相关收入的损失。

行业组织称对家庭和小企业“毁灭性”

多家行业贸易组织在特朗普表态后于周五晚间发表联合声明，集中表达反对立场。

声明称，现有证据显示，10%的利率上限将减少信贷供给，对数百万依赖并重视信用卡的美国家庭和小企业主造成“毁灭性打击”，而这些群体正是该提案宣称要帮助的对象。

执行路径不清晰 法律权力受质疑

尽管特朗普提出了具体的起始日期和期限，银行业人士普遍表示，目前尚不清楚这一利率上限将通过何种机制落地实施。

沃尔夫研究美国政策负责人托宾·马库斯指出，通过国会立法是最直接的路径，但在拟定的1月20日生效日期前完成相关立法“并不现实”。

他表示，另一种可能是通过银行监管机构，包括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来推进。但特朗普政府此前多次试图关闭该机构，业界也曾在联邦法院成功阻止CFPB的多项规则。

“我不知道他们有何权力能单方面以广泛方式实施此举，”马库斯说，“据我所知，告诉他们必须在1月20日前执行，更多是试图施加压力，促使他们自愿执行。”

KBW分析师麦格拉蒂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即便10%的上限最终难以原样落地，发卡机构仍面临在与政府协商过程中被迫下调利率的风险。“10%是开价吗？”他表示，“10%与公司目前收取的利率之间有很长的距离。”

信用卡债务规模持续攀升

根据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数据，截至去年第三季度，美国居民信用卡债务总额约为1.23万亿美元。随着不少家庭在疫情期间积累的储蓄被逐步消耗，信用卡余额持续上升。

（注：本文已更新，修正了第一资本金融（Capital One）的拼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