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可解雇独立机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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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高法院裁定,唐纳德·特朗普可以解除独立机构或委员会领导人的职务,并由此推翻了延续约90年的相关司法先例。

根据裁决结果,“特朗普诉斯劳特案”以6比3通过。索尼娅·索托马约尔、埃琳娜·卡根和大卫·布朗·杰克逊三位大法官表示反对。

该案起因于白宫在2025年3月解除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委员丽贝卡·斯劳特的职务。特朗普通过电子邮件通知斯劳特,称其继续担任委员“与[政府]的优先事项不符”。斯劳特随后提起诉讼,主张自己在无正当理由情况下被免职;一审法院曾判令其恢复职务。

白宫在对诉讼提出异议时,要求法院推翻1935年的里程碑式判决《汉弗莱执行人诉美国案》。在该案中,最高法院曾认定总统解除联邦贸易委员会委员职务违法,从而对总统在独立机构的人事免职权作出限制。

斯劳特在周一就裁决举行的新闻电话会上表示,据其统计,约有二十多个机构在结构上与联邦贸易委员会类似,均为多成员两党委员会,并享有某种形式的明示或暗示免职保护;她称这些机构拥有维护市场完整性、确保经济决策公正无私的重要权力,因此“都面临风险”。

斯劳特还提到,最高法院周一同时裁定,阻止特朗普解除美联储理事会理事丽莎·库克职务的行动。她表示,难以理解库克案与斯劳特案的处理差异,并称“似乎华尔街是特殊的,获得了特殊待遇”。

在异议意见中,索托马约尔写道(卡根与杰克逊加入异议),法院当天推翻了“数百年的政治惯例”,并认为政府三权分立的各分支长期以来“公然违抗宪法”,她称这一结论“是错误的”。异议意见还指出,宪法文本与历史、政治分支的长期惯例以及最高法院先例表明,国会可以限制总统解除联邦贸易委员会等委员会负责人职务的理由;异议方认为,多数意见赋予总统一种“连英国王室都未曾拥有的权力”。

联邦贸易委员会负责执行消费者保护与反垄断法律,由五名两党委员组成,同一党派委员不得超过三人。国会对委员的任命与免职设有限制,以降低党派政治影响。

在诉讼程序中,特朗普政府曾请求上诉法院在上诉期间暂停一审裁决,但遭拒绝。两名上诉法院法官在多数意见中写道,政府上诉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若支持政府立场将违背“具有约束力、针对性强且多次确认的最高法院先例”。随后,特朗普政府向最高法院申请在上诉期间暂缓执行相关命令。最高法院在2025年9月投票决定暂缓执行该命令,三位大法官当时表示反对。

此前,部分前政府官员曾警告,推翻《汉弗莱执行人诉美国案》将削弱联邦机构独立性。前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NLRB)主席劳伦·麦克弗兰与前NLRB官员塞琳·麦克尼科拉斯在2025年10月经济政策研究所的一份报告中写道,取消免职保护可能危及机构独立性的多个方面,因为机构领导人可能因担心被解雇而不愿在未与白宫协调的情况下推进监管、执法乃至日常决策。

斯劳特表示,对裁决“深感失望”,并称这对联邦贸易委员会以及更广泛的政府机构与法治而言是“非常悲伤的时刻”。

特朗普则在Truth Social上发文称,这一裁决是美国历任总统长期以来追求的目标,最早可追溯至1930年代;他称作为现任总统赢得这一“历史性且前所未有”的裁决“是莫大的荣幸”,并称其为“关于总统权力最重要的判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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