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华尔街进入新一轮财报季，市场高度关注上市公司能否交出“超预期”成绩单，并给出积极的业绩指引。这类“击败预期”的表现，往往被视为公司经营健康、管理层执行力强的信号。

但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2022年致股东信中，时任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对这一现象提出了尖锐批评。他指出，一些企业所谓的“超预期”并非源自真实经营改善，而是通过会计处理“制造”出来的结果，并将这种做法形容为“令人作呕”，称其是“资本主义的耻辱之一”。

巴菲特批评“超预期”背后的会计操作

巴菲特在信中表示，他关注的焦点并非利润本身的高低，而是部分公司在利润呈现方式上的不透明。他提到，在公认会计原则（GAAP）提供统一标准的情况下，不少管理层更倾向于对外强调“调整后经营利润”，通过剔除某些费用，使报告出来的盈利数据更具吸引力。

他直言，操纵数字“并不需要才能，只需要强烈的欺骗欲望”。在他看来，当一家公司通过会计调整，恰好以一美分的优势“超过”分析师一致预期，并将此视为胜利时，本质上是在误导希望了解企业真实状况的投资者。

巴菲特还将批评延伸至公司治理和市场文化。他指出，这类“篡改”行为在部分企业内部被视作管理层“高明”的表现，董事和顾问往往默许甚至支持，而外部的记者和分析师有时也缺乏足够的质疑精神，直接接受这些经过调整的数据。

在巴菲特看来，这反映出一种制度性激励：企业被鼓励尽可能展示更强的盈利能力，即便以牺牲信息透明度为代价。

科技与人工智能热潮中的“循环”结构

在当前科技股主导、人工智能（AI）概念备受追捧的市场环境下，巴菲特关于“大胆且富有想象力的会计手法”的警示，被部分市场参与者视为对现实的一种提醒。

报道指出，在AI相关领域，一些公司披露的高增长业绩背后，是错综复杂的交叉投资和业务往来结构。资金在不同主体之间循环流动，一端被计作投资，另一端则被确认为收入，形成相互支撑的收益链条。

文章以英伟达（NVIDIA，代码：NVDA）对OpenAI的300亿美元投资为例指出，OpenAI仍是英伟达的重要客户之一，这笔资金很大可能将用于OpenAI采购AI基础设施，包括英伟达销售的芯片。资金在投资与采购之间循环，既支撑了业务需求，又在账面上放大了相关收入规模。

在这种企业相互投资对方收入来源的环境中，整体市场呈现出的增长势头，可能比财报和图表所显示的更为脆弱。

财报季中的信息解读

在上述背景下，巴菲特的观点被视为对投资者在财报季解读信息方式的一种提醒。报道指出，对于散户投资者而言，仅依据季度“超预期”标题或单一调整后指标作出判断，可能难以全面反映企业真实经营状况。

文章提到，投资者在面对“富有想象力的会计”时，更需要关注企业基本面和财报细节，而非仅盯住是否“击败预期”这一结果。

结语：回到透明与诚实

巴菲特在致股东信中强调，他的核心信息是呼吁财务报告的诚实与透明。他认为，市场在信息真实、清晰的前提下运行效果最佳，而不是依赖“富有想象力”的数字游戏。

报道最后指出，在财报季中，投资者如能将注意力从“操纵预期的游戏”转回到企业基本面本身，更有助于基于现实情况而非企业自行构建的叙事来评估公司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