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名运营消费级监控软件的企业创始人，因长期经营间谍软件业务被控多项联邦罪名，并已在法院认罪。
据悉，生产监控软件 pcTattletale 的创始人布莱恩·弗莱明（Bryan Fleming）于周二在圣地亚哥联邦法院，就计算机黑客攻击、非法销售和宣传监控软件以及共谋等联邦指控认罪。这些指控与其在密歇根州运营的、现已关闭的间谍软件业务有关。
此次认罪源自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下属国土安全调查局（HSI）历时多年的调查。HSI 自 2021 年中起对 pcTattletale 展开调查，该案被视为对消费级监控软件（又称“跟踪软件”）行业更大范围调查的一部分。
这是自 2014 年手机监控应用 StealthGenie 的开发者被起诉并认罪以来，美国首次成功起诉跟踪软件运营商。报道指出，弗莱明的定罪可能为今后针对间谍软件运营者以及仅从事隐秘监控软件宣传和销售行为的联邦调查和起诉提供案例基础。HSI 表示，pcTattletale 只是其正在调查的多个跟踪软件网站之一。
ICE 发言人在接受 TechCrunch 采访时未立即发表评论。加利福尼亚南区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发言人凯利·桑顿（Kelly Thornton）拒绝就此案置评。弗莱明的律师马库斯·布拉萨（Marcus Brasch）周二也未回应置评请求。
被指长期运营隐秘监控软件
公开资料显示，pcTattletale 是一款远程监控应用，自 2016 年以来一直由弗莱明控制。此类跟踪软件允许普通消费者在未获当事人知情同意的情况下，监视他人手机或电脑及其数据，包括配偶或伴侣等，这在美国及许多其他国家被视为非法。
根据案情介绍，一旦该应用被物理安装到受害者的手机或电脑上（通常需要掌握受害者的密码或登录信息），便会持续将受害者的信息副本上传至 pcTattletale 服务器，包括消息、照片和位置信息，随后由安装者远程访问。
2024 年，在发生数据泄露事件后，弗莱明关闭了 pcTattletale。该事件中，黑客篡改了公司网站并窃取了大量服务器数据，其中包括客户及其监控对象的可识别信息。超过 13.8 万名注册 pcTattletale 的客户相关数据被上传至数据泄露通知网站 Have I Been Pwned。
当时，弗莱明对 TechCrunch 表示，其公司“已停止运营，完全结束”，并称已删除 pcTattletale 服务器上的内容。不过，在公司关闭后，联邦调查人员对其涉嫌非法间谍软件业务的调查仍在推进。
联邦特工搜查价值 120 万美元住宅
根据后续公开的调查文件，HSI 于 2021 年 6 月正式启动对 pcTattletale 的调查。当时，调查人员发现有逾 100 个跟踪软件网站提供类似监控产品，其中不少以监控儿童或员工等“合法用途”进行宣传。
HSI 特工尼克·琼斯（Nick Jones）在 2022 年为申请搜查弗莱明住宅提交的宣誓书中写道，pcTattletale 因在宣传中明确将其软件定位为“秘密监视配偶和伴侣”的工具而引起注意。该宣誓书于 2025 年 12 月初解封，时间接近弗莱明的认罪听证会。
调查文件显示，执法部门关注的一项关键因素是，弗莱明被认为在密歇根州布鲁斯镇的住宅中运营 pcTattletale，这一地点处于美国执法机构的直接管辖范围内，与许多设在海外的跟踪软件运营商不同。
与部分为规避法律和声誉风险而刻意隐藏身份的跟踪软件运营者不同，弗莱明在推广 pcTattletale 时较为公开。据宣誓书记载，他曾在 YouTube 上以创始人身份，在自家住宅中录制视频宣传该软件。
HSI 于 2022 年获得搜查弗莱明电子邮件账户的授权。根据宣誓书，调查人员称邮件内容显示，弗莱明“明知协助客户监视未同意的非员工成年人”。随后，联邦调查人员对其住宅进行实地监视，以进一步确认身份和活动情况。
宣誓书还显示，琼斯曾伪装成希望推广该间谍软件并从中获取佣金的联盟营销人员，以收集更多证据。在这一过程中，琼斯与弗莱明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弗莱明向其提供了用于横幅广告的图片，将该软件宣传为“抓奸利器”，被调查人员视为其意图将产品用于非法监控的直接体现。
到 2022 年 11 月，HSI 获得美国法官批准，对弗莱明位于密歇根州的住宅实施搜查。调查人员随后突击进入并查获数量未披露的物品。同时，调查人员还获取了与弗莱明银行账户及 PayPal 账户相关的记录，显示截至 2021 年底，相关交易总额超过 60 万美元。
由于担心弗莱明可能销毁或篡改证据，相关搜查令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处于密封状态。公开记录显示，弗莱明此后以 120 万美元价格出售了该处房产。
隐私倡导组织关注案件进展
隐私权益倡导者和反对跟踪软件扩散的活动人士长期关注此案。电子前沿基金会（EFF）网络安全主管、反跟踪软件联盟联合创始人伊娃·加尔佩林（Eva Galperin）在接受 TechCrunch 采访时，对弗莱明认罪作出评论。
加尔佩林表示，此案“最引人注目的一点”在于，像 pcTattletale 这样的跟踪软件公司长期公开运营。她称，这是因为相关企业负责人因销售其自身宣称可在他人设备上秘密、未经同意实施监控的工具而受到惩罚的情况“非常少见”。
她还表示，希望这一案件能够改变跟踪软件制造商对自身法律风险的“计算”。
根据目前公开的信息，弗莱明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被宣判。
报道同时提到，如需帮助，全国家庭暴力热线（1-800-799-7233）提供全天候免费、保密的家庭虐待和暴力受害者支持；如遇紧急情况，应拨打 911。反跟踪软件联盟则提供相关资源，帮助用户判断其手机是否可能被间谍软件入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