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高管约翰·齐托（John Zito）近日公开质疑私募股权在软件资产上的估值做法，认为在可比上市科技公司股价大幅回调的背景下，相关资产并未得到合理重估。

齐托是阿波罗庞大资产管理部门的联合总裁及信贷业务负责人。他上月在瑞银（UBS）面向客户的会议上发表上述言论，最早由《华尔街日报》报道，随后被CNBC予以证实。

齐托在会上对客户表示，他“真心认为所有的估值都是错误的”，并明确指出“私募股权的估值是错误的”。

上市软件股承压引发估值担忧

近几周来，投资者因担心来自 Anthropic 和 OpenAI 等公司推出的新工具可能削弱传统软件企业的竞争力，持续抛售上市软件公司股票。这一走势加剧了市场对私募信贷领域软件相关贷款估值滞后的担忧，并触发投资者从私募信贷基金中大规模赎回。

据《金融时报》分析，零售投资者在今年第一季度从私募信贷基金中撤出约100亿美元资金。在赎回压力下，多家行业龙头机构试图通过强调其投资组合中基础企业经营表现仍然稳健，来安抚投资者情绪。

与此同时，包括摩根大通（JPMorgan）在内的一些大型金融机构开始采取更为审慎的做法，通过下调软件相关贷款的估值，收紧对私募信贷机构的授信敞口。

此前，杰弗里·冈拉克（Jeffrey Gundlach）和穆罕默德·埃尔-埃里安（Mohamed El-Erian）等华尔街知名人士已多次提示私募信贷风险。但在业内人士普遍试图淡化压力之际，齐托被视为首批公开承认市场疲软的私募信贷领域高管之一。

阿波罗发言人对齐托的具体表态不予置评。相关言论发布之时，另类资产管理行业整体面临较为严峻的市场环境，多家机构股价今年以来承压。齐托及其他阿波罗管理层则在对外沟通中强调，阿波罗与部分私募信贷参与者在资产结构上存在明显差异。

阿波罗表示，其大部分贷款投向评级为投资级的规模较大、业务更为稳定的企业，软件资产在公司总管理资产中的占比不足2%。公司同时称，其在软件公司的私募股权持股为零。

聚焦2018—2022年私有化软件交易

齐托在瑞银活动上的发言主要针对私募股权估值问题，但他指出，许多被私募股权收购的公司同时也背负了私募信贷贷款。如果贷款端出现问题，相应的股权价值将面临更大压力。

他特别提到，2018年至2022年间完成私有化的软件公司风险较高。该阶段整体估值水平偏高、利率处于低位，他认为其中不少企业的基本面质量“低于”大型上市同业。

在谈及未来损失时，齐托表示，私募信贷贷款人及其背后的投资者在未来几年可能遭遇显著损失。他的判断基于对一家典型中小型软件企业贷款回收率的预期。

齐托称，如果这些公司在新的、由人工智能主导的竞争格局中“处于错误的位置”，贷款人最终可能只能收回“20到40美分”的本金。

在他看来，那些在软件领域高度集中的私募信贷机构将首当其冲，但整个私募信贷资产类别有望承受当前的市场波动。

齐托表示，如果贷款机构在投资工具中采取高度集中、与其策略不匹配的配置，“做了愚蠢的事情”，那么“很可能会有一个糟糕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