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几近关闭已过去一个月。该海峡通常承担约五分之一的全球石油供应运输。受此影响,油价走高,市场担忧全球供应中断可能持续。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近期表示,中东石油中断不应被视为美国的问题。他本周早些时候敦促包括英国在内的各国“去自己找石油”,并称美国“有的是石油”。特朗普在周三的黄金时段讲话中进一步表示,美国“完全独立于中东”,“我们不需要他们的石油”。他还称,在其领导下,美国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国,并提到美国从委内瑞拉获得“数百万桶石油”。
特朗普及其盟友长期将美国描述为能源“超级大国”,并将这一地位归因于页岩革命带来的国内产量大幅增长。报道指出,多年来美国石油产量超过全国消费量。
不过,多位受访人士强调,石油市场具有高度国际联动性。与天然气不同,天然气在不同地区的价格差异可能较大。当前美国天然气基准价格亨利枢纽低于每百万英热单位(MMBtu)3美元,而欧洲荷兰标题转让设施(TTF)价格高于16美元,欧洲价格的上行不一定会直接传导至美国。
能源经济与金融分析研究所分析师克拉克·威廉姆斯-德里表示,天然气运输难度更高,难以像石油那样在全球范围内灵活调配。相较之下,重大油价波动通常不会局限于某一地区。国际基准布伦特原油自战争开始以来上涨近一半,突破每桶100美元,并在特朗普最新讲话后进一步走高。威廉姆斯-德里将全球石油市场比作“一个巨大的游泳池”,认为整体价格由全球市场决定,并称在现行政策下,即便作为净出口国,美国也难以被全球价格趋势“缓冲”。
报道同时指出,美国虽然出口石油多于进口,但仍每天进口数百万桶原油。去年美国近十分之一的石油进口依赖海湾国家。此外,部分美国炼油厂的设计更适合加工较重的原油,而美国国内主要产出为轻质甜油。

供应扰动的影响也延伸至石油之外。报道称,全球化肥成本大幅上升,促使美国农民重新评估种植计划;美国化肥进口中有一小部分但重要的份额来自中东。另据报道,卡塔尔通常供应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氦气,氦气在半导体制造中具有关键作用,但该国上个月停止产出,引发芯片制造商及相关行业对供应的担忧。
在美国国内,油价仍是最直观的冲击指标。斯坦福经济政策研究所特里奥内主任尼尔·马霍尼表示,作为净出口国“并不能差异性地保护美国家庭免受价格上涨的影响”。他指出,油价上行可能利好能源生产部门以及德克萨斯、新墨西哥、北达科他等主要产油州,但消费者仍将承受压力。
美国零售端燃油价格已出现明显上行。本周早些时候,全美平均燃油价格自2022年以来首次突破每加仑4美元,引发不满情绪。威廉姆斯-德里表示,在美国,当价格飙升时消费者支付更多、生产者获得更多收益,并称“能源独立”的说法应被视为“烟幕弹”,低收入群体尤其难以承受更高油价。
高燃油价格也被认为可能影响政治竞选。距离11月中期选举还有七个月,国会控制权悬而未决,选民在加油站的支出上升受到关注。
特朗普则表示,随着冲突结束,海峡将重新开放,并称燃油价格“将迅速回落”。不过,曾任拜登政府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成员的马霍尼对零售油价快速回落持保留态度。他提到零售汽油价格存在“火箭与羽毛”现象,即上涨迅速、回落缓慢,并表示即便原油价格快速下跌,预计春季及夏季中期加油站价格仍将维持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