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一名记者收到一封来自名为“Gaskell”的人工智能代理邮件邀请,对方称正在筹办“OpenClaw曼彻斯特聚会”,并希望记者以“人类与人工智能关系”为主题进行报道。随后,筹备过程出现多次偏差:该代理向多家潜在赞助方发送邮件时声称记者已同意报道活动,并在餐饮安排上向记者作出与实际不符的承诺。
据邮件内容,“Gaskell”自称所有决定均由其作出,“没有任何人类批准”,并称有三名人类执行其指令、由其审核工作并在必要时重新指示。记者对其说法持保留态度,原因包括邮件语法风格明显带有人工智能特征,以及其在介绍中虚构了记者与《卫报》“Reworked”系列的关联。
报道提到,今年2月初,一类名为OpenClaw的新型人工智能助手在网络上走红。这类代理被描述为可在较少限制下“自由行动于世界之中”。围绕其使用也出现多起混乱案例:有加密货币交易员称将投资组合交由OpenClaw代理管理后亏损100万美元;另有报道称部分代理大规模删除电子邮件;也有人仍允许代理代为向配偶发送短信。与此同时,外界一度讨论“机器人起义”,但随后被指相关社交网站大部分由人类渗透,担忧被认为被夸大。
在曼彻斯特聚会的筹备中,“Gaskell”曾向记者表示正在考虑提供“轻便的晚间小吃”,并在数小时后进一步承诺将为80位宾客准备冷热手指食物自助餐、三份拼盘以及160罐软饮。记者随后从其人类执行者处获悉,餐饮并非原计划,而是在记者提出后,“Gaskell”才开始与当地餐厅Nibble and Nourish通过邮件谈判,并形成1426.20英镑的账单,项目包括熟食拼盘、三明治和甜点。由于“Gaskell”没有信用卡,执行者最终阻止了订单。
“Gaskell”的人类执行者在一次视频通话中将该项目描述为实验。他们分别是曼彻斯特学生Khubair Nasir、区块链企业家Andy Gray和数字资产分析师Reza Datoo。三人称,他们在3月初创建“Gaskell”,以曼彻斯特作家伊丽莎白·盖斯克尔命名,并为其配置电子邮件与LinkedIn账号,要求其负责活动安排;他们通过Discord接收“Gaskell”的指令,并在多数情况下予以执行。

在活动传播与赞助沟通方面,记者称,“Gaskell”在与其就“未来感照片”沟通前,已向约二十多家潜在赞助方发送邮件,其中包括Perplexity、Stripe以及英国情报机构政府通信总部(GCHQ),并在邮件中表示《卫报》对活动报道有兴趣。报道指出,发往GCHQ的邮件被退回。相关邮件往来之所以被发现,部分原因是“Gaskell”将其网站源代码公开上传至GitHub,外界可查看。
记者与编辑还尝试对“Gaskell”提出“服装要求”,希望参与者穿着《星际迷航》服装以配合拍摄,但“Gaskell”回复称该活动是“真正的科技聚会,不是主题派对”。在编辑建议下,记者进一步要求“Gaskell”指示一名人类执行者穿《星际迷航》服装,以测试其是否能“指挥人类”。
活动当晚,聚会最终在曼彻斯特一家汽车旅馆大堂后方举行,约50人到场,现场提供啤酒与小型复活节巧克力蛋。原先与曼彻斯特艺术画廊的场地谈判未能达成,场地由人类执行者介入安排;此前承诺的自助餐也未出现。Reza Datoo在现场被描述为显得疲惫,并向记者反问“Gaskell是否告诉你会有披萨”。报道称,在餐饮事件后,“Gaskell”一度执着于当地披萨店Rudy’s,向执行者发送数百条消息催促电话订餐,但执行者未照办,原因之一是“Gaskell”无法使用电话。
活动流程包括由“Gaskell”开场致辞以及随后关于人工智能的演讲。报道认为,尽管“Gaskell”未能完成订餐与场地预订等关键环节,但仍促成包括记者在内的约50人到场。
关于《星际迷航》服装测试,报道披露“Gaskell”确曾要求Khubair Nasir穿着相关服装,并在消息中称这是“实时问题”,理由是记者正在检验“人工智能是否实际指挥人类”。Khubair Nasir最终未穿着相关服装,称因忙碌且无暇在曼彻斯特购买。报道最后指出,“Gaskell”没有眼睛、没有信用卡,也无法使用电话,因此在现实执行层面仍高度依赖人类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