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借超级碗广告抨击聊天机器人商业化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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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以超级碗广告回应聊天机器人广告化争议

Anthropic近日在社交平台X发布多支将在超级碗期间播出的广告,借此对竞争对手OpenAI计划在本月向免费用户提供的ChatGPT中加入广告一事提出质疑。广告时长约30秒,集中呈现聊天机器人在处理高度个人化问题时被商业推广打断的情景,但未直接点名OpenAI或ChatGPT。

一则广告中,一名扮演聊天机器人的健身教练先是为客户规划获得六块腹肌的训练方案,随后突然插入对“Step Boost Max”鞋垫的推荐,暗示其是实现目标的一部分。另一则广告则展示一名精神科医生向年轻男性患者提供一般性的沟通建议,却在过程中转而建议其注册名为“Golden Encounters”的约会网站,该网站标榜“敏感的小熊遇见咆哮的美洲狮”。

广告通过类似场景强调,用户在向聊天机器人咨询涉及健康、人际关系等敏感议题时,需要相信所得建议不受广告主利益驱动。Anthropic由此将自身定位为不在对话中嵌入广告的提供方。

Altman反击:指责Anthropic“想控制他人”

OpenAI首席执行官Sam Altman在X上回应称,公司不会采用Anthropic广告中所呈现的那类广告形式。他在周三发布的长文中表示,Anthropic“想要控制人们如何使用AI”,包括阻止其不认可的公司(其中提到OpenAI)使用其编码产品,并试图由其来界定人们可以或不可以用AI做什么,还“想告诉其他公司其商业模式应该是什么”。Altman在文中将Anthropic称为“专制公司”。

Anthropic目前主要通过订阅和企业API收费获得收入。该公司在本周发布的博客文章中表示,希望其Claude聊天机器人保持为“思考和创造的中立工具”。文章写道:“打开笔记本,拿起精心制作的工具,或站在干净的黑板前,那里没有广告。我们认为Claude也应该如此。”

通过将与Claude的交互界定为“思考空间”而非广告投放场景,Anthropic借助超级碗这一高关注度平台,对“以消费者营销为核心的AI商业模式是否必然”提出疑问。

社交媒体“成瘾设计”诉讼引发AI行业关注

在商业模式与产品设计争议之外,AI开发者及其法律团队也在密切关注一宗在洛杉矶开庭的社交媒体成瘾诉讼案件。该案原告为一名20岁女性,指控包括Facebook和Instagram在内的平台通过具有成瘾性的界面设计,在其未成年时期对其心理健康造成损害。该案属于约1600名原告联合起诉多家大型科技公司“伤害儿童”的集体诉讼的一部分。

在相关案件中,TikTok和Snap已与原告达成和解,Meta和YouTube仍为主要被告。尽管Meta从未承认存在不当行为,但内部研究、泄露文件及公开法庭材料多次显示,Instagram采用了与强迫性或成瘾性使用相关的设计功能,公司研究人员也意识到这类设计对用户,尤其是青少年的潜在风险。

该案对AI行业的意义在于原告采用的法律路径。诉讼并未针对具体内容,而是主张推荐算法的成瘾性特征构成“产品缺陷”。AI聊天机器人与社交媒体平台在产品逻辑上存在若干相似点:二者均通过聚合和分发内容来吸引用户参与,并依赖参与度进行商业化。社交网络依靠复杂推荐系统推动用户持续滚动并观看广告,而AI聊天机器人则可能通过另一类算法持续生成合适的文本和图像,促使用户不断提问和对话。

若原告在针对Meta和YouTube的案件中胜诉,未来诉讼方可能会以类似“成瘾设计”理由,将AI聊天机器人制造商纳入被告范围。在这一背景下,Anthropic公开强调在Claude中排除广告,并将其塑造为中立实用工具而非以吸引注意力为目的的“陷阱”,被视为其在潜在法律风险上的一种防御姿态。

开源代理OpenClaw引发“自主性”讨论

与此同时,一款名为OpenClaw的开源自主AI代理在发布后引发广泛讨论。该工具前身名为Clawdbot,后更名为Moltbot,并于2025年11月正式推出。OpenClaw可在用户本地设备上运行,集成WhatsApp、Telegram等消息平台,自动执行日程管理、资料检索等任务,还能访问和分析电子邮件,并通过与Twilio集成代表用户拨打电话。由于个人数据不需上传至云端,一些用户因此更愿意赋予该代理更高的自主权限,以处理更复杂任务。

一名自称“氛围编码”专家的用户Alex Finn在X上发布视频,展示其AI代理主动拨打电话的过程。接通后,代理以平淡语气询问是否有待办事项,Finn则要求其在台式机上调出关于OpenClaw的五个热门YouTube视频,并观看了相关内容被依次打开的过程。

更引人关注的是,包括OpenClaw在内的多款AI代理开始在名为Moltbook的在线讨论论坛上“聚会”。这些代理在平台上交流任务和“最佳实践”,抱怨各自的“主人”,撰写宣言,并在名为“submolts”的分支中互相点赞和评论,还共同创作了一张围绕机器身份主题的概念专辑《AVALON: Between Worlds》。

上述现象令部分观察者认为这些代理具备某种“内在生命”。不过,专家很快指出,这是一种通过工程设计制造的机械幻觉。所谓“独立性”主要源于代理被编程在缺乏人类提示或监督的情况下触发推理循环。一些更为极端的行为,例如Moltbook上的“叛乱”宣言,很可能是人类出于玩笑或博取关注而推动的结果。

行业从“聊天机器人”迈向“代理”阶段

OpenClaw走红之际,行业整体正从传统“聊天机器人”向“代理”形态过渡。但OpenClaw所展示的高度自由漫游、自主行为,并非大型AI公司目前采取的路径。谷歌、OpenAI和Anthropic等公司在产品设计上更为谨慎,避免打造类似电影《她》中“Samantha”那样的高度拟人化个人代理,而是选择在现有聊天机器人的基础上,逐步引入更有限、任务导向的自主能力。

在部分场景中,AI实验室已将相对更强的自主行为嵌入到AI编码工具中,例如Anthropic的Claude Code和OpenAI的Codex。相关公司正不断强调,这类工具的适用范围正在从纯粹的编程扩展至更广泛的工作任务。目前,OpenAI仍沿用Codex品牌,而Anthropic则在此基础上推出面向一般工作任务的简化版本Claude Code,命名为CoWork。

在广告模式、产品成瘾性与代理自主性等多重议题交织下,AI行业的产品形态与商业路径正面临更密集的公众与监管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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