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就DEI项目相关指控与美司法部达成1700万美元和解

美国司法部近日宣布，已与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达成和解协议，IBM同意支付1700万美元，以解决其多元化、公平与包容（DEI）项目涉嫌违反联邦民权法律的指控。这是司法部在“民权欺诈行动计划”框架下促成的首宗涉及雇主的和解案件。

首宗“民权欺诈行动计划”下的雇主和解

司法部此前在2025年宣布启动“民权欺诈行动计划”，时间点紧随特朗普政府发布针对职场DEI项目的行政命令之后。该行动计划旨在依据联邦《虚假申报法》，调查接受政府资金的企业和学术机构在民权合规方面的行为。

根据司法部公布的和解文件，IBM作为联邦承包商，有义务遵守联邦民权法中的反歧视规定。政府方面指出，IBM在实施DEI项目时，在招聘、晋升等用工决策中涉嫌考虑人口统计因素。

司法部文件提到的做法包括：在高管奖金中引入与实现多元化目标挂钩的“多元化修正因素”，以及在招聘和晋升流程中使用“多元化面试名单”等机制。政府认为，这些做法可能与现行反歧视法律相冲突。

和解协议同时明确，这一安排“既不构成IBM对责任的承认，也不构成美国政府对其指控不成立的让步”。尽管如此，文件显示，IBM已对部分受到质疑的项目进行了修改或终止。

司法部：不得以DEI名义规避反歧视法律

代理美国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在一份声明中表示，种族歧视在法律上被明令禁止，联邦承包商不能通过将相关做法包装为DEI项目来规避法律要求。他指出，“民权欺诈行动计划”的目的在于发现并纠正此类不当行为，追究相关责任，并终止相关做法。

IBM回应称“乐于解决此事”

IBM方面在回应中强调，公司人力资源策略的核心是确保拥有具备适当技能、能够满足客户需求的人才。IBM发言人对《快公司》表示，公司“很高兴解决此事”，并重申其员工战略基于上述原则。

IBM在多元化议题上长期保持公开立场。报道指出，该公司自上世纪90年代起就在多元化项目上投入资源，推动性别平等，并明确支持LGBTQ+员工。不过，近年公司对相关项目进行了调整，与部分大型企业的做法类似。

据彭博社此前报道，IBM已停止将高管薪酬与多元化目标直接挂钩，并调整供应商多元化项目，使其不再以种族和性别为主要侧重点。公司还取消了原有的多元化委员会，该委员会曾为员工资源小组提供表达渠道。

报道同时提到，IBM近年来也面临来自保守派活动人士的外部压力。其中，罗比·斯塔巴克通过社交媒体运动公开针对企业DEI做法，沃尔玛、福特等多家大型雇主被指已在其施压下调整相关项目。

特朗普政府多线收紧DEI项目

IBM和解案发生之际，美国联邦政府对职场DEI项目的审查力度持续加大。特朗普政府在上任后采取多管齐下的策略，针对私营企业和政府机构的DEI安排同时发力。

在联邦机构层面，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要求各部门全面取消内部DEI团队和相关计划。在面向私营部门方面，总统撤销了一项自1965年起推动联邦承包商种族平等的行政措施，并明确要求联邦机构审查企业的DEI项目。

过去一年，联邦政府还以反犹太主义为由，对部分高等教育机构提出指控并冻结联邦资金，相关行动已与哥伦比亚大学、西北大学等高校达成大额和解，和解内容包括对其DEI政策进行调整。

私营雇主DEI项目面临更严审查

在监管层面，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已将白人员工提出的歧视指控列为重点领域之一，并对耐克等公司开展与DEI项目相关的调查。该机构还公开呼吁认为在职场中遭遇歧视的白人男性进行举报。

司法部方面，自去年秋季起已向多家联邦承包商发出信息收集函，要求提供其DEI实践的相关资料。随着IBM达成和解，市场观察人士普遍认为，司法部可能会在“民权欺诈行动计划”框架下，继续加大对其他与政府有业务往来的企业的审查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