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在线预测市场的迅速走红,两家平台正成为这一新兴领域的代表性参与者:Kalshi与Polymarket。两家公司在监管策略、业务范围以及对行业话语权的争夺上路径迥异,引发外界关注。
不同背景的掌舵者
Kalshi由Tarek Mansour领导。他曾在华尔街从事交易业务,拥有麻省理工学院学位,被视为更贴近传统金融体系的一方。Polymarket的首席执行官则是Shayne Coplan,一名纽约大学辍学生,在在线加密货币交易环境中成长。
业内人士认为,两位负责人截然不同的经历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各自公司在预测市场上的发展思路。报道指出,Mansour更强调与联邦监管机构的合作,寻求合规路径和正式批准,推动Kalshi相对稳健扩张;而一些批评声音则称,Coplan在扩展Polymarket业务时对监管态度更为激进,尤其是在海外布局方面。
业务边界与争议事件
在产品形态上,两家平台均允许用户就选举结果、颁奖典礼结果以及经济趋势等话题进行押注。但在事件类型的选择上,双方差异明显。
Kalshi被视为更“按规矩办事”,聚焦于相对传统、可量化的公共事件。相比之下,Polymarket则多次触及高度敏感议题。本月早些时候,Polymarket上线了一项名为“核武器爆炸时间?”的合约,允许用户押注核弹何时爆炸。该事件在网络上引发强烈反弹,一些批评者担心,这类合约可能诱发或放大利益相关方的行为动机,甚至被形容为与“第三次世界大战”相关的潜在风险。随后,Polymarket将该事件从平台下架。
商标之争与个人化竞争
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不仅体现在产品和监管策略上,也延伸至品牌定位。根据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的报道,双方曾在“世界最大预测市场”相关商标上展开争夺。
这种竞争在个人层面也有所体现。报道提到,Mansour在一档已被删除的播客节目中承认,其团队曾在2024年联邦调查局搜查Coplan住所后,联系网络红人发布嘲讽Polymarket的表情包。他在节目中表示,“我们团队有些人情绪激动”。
尽管如此,Mansour在去年12月的一次采访中仍将与Coplan的竞争描述为一种“有益”的对抗。他将这种关系比作2000年代中期NFL四分卫Tom Brady与Eli Manning之间的竞争,称双方在“场上”激烈对抗,反而促使彼此发挥出更好表现。
截至发稿时,Kalshi和Polymarket均未就相关问题回应《Fast Company》的置评请求。

科技行业中的另一组对手:OpenAI与Anthropic
Kalshi与Polymarket的竞争,被部分观察人士拿来类比人工智能领域的另一对对手:OpenAI的Sam Altman与Anthropic的Dario Amodei。
报道回顾称,Amodei于2021年因在创意和战略方向上与Altman存在分歧而离开OpenAI,随后创立Anthropic。此后几年,两人在公开场合的互动被媒体多次关注。
在今年2月举行的印度AI影响峰会上,13位科技领袖在台上手牵手并举起手臂致意。Altman与Amodei被安排站在一起,但两人是唯一没有牵手的一对,举起的手臂仅在彼此附近悬停,被外界解读为关系微妙的象征性画面。
五角大楼合同与应用排名变化
同月晚些时候,Anthropic在与美国国防部的合作上出现转折。报道援引消息称,Anthropic因拒绝允许国防部将其技术用于全自动武器和大规模国内监控,而失去与五角大楼的合同。作为回应,特朗普总统随后将Anthropic技术列入政府机构禁用名单,国防部长Pete Hegseth则将Anthropic列为供应链风险。
同一天,OpenAI与五角大楼签署了合同。据报道,该合同并未包含此前阻碍Anthropic合作的限制条款。此举引发部分人工智能产品用户的不满,一些用户发起对OpenAI产品的抗议,并转而使用Anthropic的Claude应用。报道指出,Claude随后在美国应用商店中超越OpenAI的ChatGPT,成为当地排名第一的免费应用。
在OpenAI与五角大楼签约后,Amodei在Anthropic内部发布了一份公司备忘录,相关内容由《The Information》披露。他在备忘录中表示,政府对Anthropic的不满,源于“我们没有像Sam(Altman)那样对特朗普进行独裁式的赞美”。
Amodei在备忘录中写道:“我想明确指出OpenAI传递的信息及其虚伪本质。这就是他们的真实面目。”
竞争与公众反应
报道将上述两组公司的处境进行了对比。OpenAI与五角大楼合同引发的舆论反弹,被认为在某种程度上与Polymarket“核武器爆炸时间?”事件遭遇的批评相似:两家公司均被指触及部分用户的道德底线,而其竞争对手在相关问题上选择了回避。
报道指出,在这些案例中,市场竞争不仅集中在产品功能和技术能力上,也延伸至企业在敏感议题上的立场与边界设定。社交媒体上的讨论显示,当多家科技公司在产品质量上相对接近时,一部分用户会将企业在道德和价值观层面的表现纳入选择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