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飙车到袭击,“犯罪网红”借网络胁迫年轻人参与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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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未曾听过“犯罪网红”(crimefluencer)这一说法。澳大利亚联邦警察(AFP)等机构指出,这类人通常活跃于去中心化的网络犯罪生态中,通过发布、转发或“二次加工”犯罪内容来提升在网络社区的知名度与地位,并进一步推动他人参与违法。

AFP表示,这些去中心化网络犯罪团伙并非传统意义上结构严密的有组织犯罪集团,而是由个人及小型网络社区松散构成。相关成员往往匿名,在TikTok、论坛以及Snapchat等通讯应用上互动,没有明确领导者或正式成员身份。

AFP称,这些网络成员“通常是来自讲英语国家的年轻男性”,并可能共享与暴力极端主义、虚无主义、纳粹主义、撒旦教和施虐倾向相关的信念。AFP指出,这些网络已涉及多类网络犯罪,包括制作暴力极端主义材料,以及对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孩的剥削。

在AFP描述的“发布并炫耀”模式中,违法行为的范围从飙车到严重身体攻击不等。AFP称,受害者常被“在网络上强迫对自己、兄弟姐妹、他人或宠物实施露骨且暴力的行为”。随后,“犯罪网红”会将相关内容重新混合或放大传播,以换取关注、粉丝或在线地位。

AFP在去年年底成立专责小组,目标是“识别、破坏并瓦解那些针对澳大利亚人的在线生态系统”。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各州和地区也开始加强应对。西澳大利亚已制定法律,针对美化暴力行为的“犯罪网红”最高可判处三年监禁;昆士兰州则在类似法律框架下对200多人提起指控。

在招募方式上,相关人员被指通过Roblox等游戏平台,以及Discord、Telegram等通讯应用寻找内容创作者。其目标往往是年轻、脆弱的儿童或青少年,或存在心理健康问题的人,并鼓励其制作可供传播的内容。文中描述称,在某些网络社区中,越极端的内容越能带来“收益”,暴力被当作一种“货币”。

与传统“真实犯罪”内容创作者在事后复述或分析事件不同,文中所称“犯罪网红”被描述为犯罪循环的参与者:不仅记录伤害,还可能激励、奖励甚至策划违法行为。

英国咨询与研究机构Revealing Reality对年轻人常用的游戏平台Roblox进行分析后提出多项风险点,包括成人与儿童可自由互动且缺乏有效年龄验证、部分性暗示环境对注册年龄低至9岁的账户开放、安全措施可被简单绕过、不同年龄陌生人之间的私密或相对私密对话常态化、内容评级系统未能准确反映体验性质,以及私密空间与平台外通信带来的潜在掠夺性行为机会。

澳大利亚eSafety委员会也在应对包括Roblox在内的相关新兴风险。文中同时指出,这一领域变化迅速,涉及的平台还包括TikTok、Snapchat、Discord、Telegram和Kick。

关于青少年为何更易受操控,文中认为,年轻人更可能优先追求社交认可而非长期后果,尤其在伤害被常态化、强化并获得奖励的环境中更为明显。文中还提到,在部分案例中,被强迫制作有害内容的年轻人随后又被鼓励招募他人,从而模糊受害者与施害者的界限,增加执法与支持工作的复杂性。

文中称,对涉事年轻人而言,后果可能十分严重:相关内容可能被无限次转发;当事人可能面临刑事指控;其数字记录即便是在被胁迫情况下产生,也可能在多年内影响教育、就业与人际关系。

在应对措施方面,文中提出多项干预方向:在平台层面降低、减少或移除有害内容的可见度,并隐藏相关指标以削弱“奖励”机制;为被针对用户提供一键锁定账户、留存证据与举报的功能,并提供“静默求助”选项,包括快速退出功能与伪装的支持链接;通过去美化相关行为、强调后果并呈现受害者影响来削弱其吸引力,并指出同伴主导的宣传可能更具效果。

此外,文中提到可利用语言模式识别模型识别类似儿童剥削中的“诱导升级”行为。AFP据称正在开发一款AI工具,以更好理解这些网络使用的语言,因为相关人员常以俚语和表情符号交流。文中最后强调,执法机构需要重点识别并追查内容放大者与组织者,而非仅针对那些往往同时处于受害者与施害者位置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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