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秃鹰因分布广、在欧洲乡野常见而被视为欧洲最常见的猛禽之一。它常停栖在栅栏柱上搜寻老鼠和蚯蚓，也会在田野上空进行环形俯冲以吸引配偶。由于羽毛颜色变化幅度大，法语中普通秃鹰被称为“buse variable”（意为“变色秃鹰”），部分个体甚至曾被误认为不同物种。

近日，马克斯·普朗克生物智能研究所及其国际合作者利用多年公民科学观测数据，首次构建覆盖整个欧洲大陆的普通秃鹰羽色分布图，并进一步追踪其随时间的变化。相关研究发表在《Ibis——国际鸟类科学杂志》上。

欧洲尺度的羽色分布图谱

研究指出，较浅色的普通秃鹰更多出现在欧洲北部和中部；较深色个体则在布列塔尼和伊比利亚半岛更常见。介于两者之间的中间色调个体在东南欧和英国群岛最为丰富。

研究团队同时检验了多种生态学理论对羽色差异的解释力。论文第一作者、马克斯·普朗克生物智能研究所研究员卡斯帕·德尔海表示，测试结果显示，这些理论对普通秃鹰羽色变异的解释有限；例如，较浅色个体反而更常见于寒冷地区，而非温暖地区。

研究人员称，普通秃鹰的颜色具有较强遗传性，因此上述空间格局可能反映了该物种在上一个冰河时期后重新定殖欧洲的过程，或与尚未识别的生态因素有关，也可能是两者共同作用。

近20年数据揭示多样性下降

该研究汇集多个渠道的公民观测数据，包括由研究人员埃琳娜·卡珀斯和巴特·肯佩纳尔斯开发的专门门户网站，观察者可按七点尺度对普通秃鹰颜色从浅到深进行评分。团队还对公众上传至 iNaturalist、Observation.org 和 Ornitho.it 等在线自然平台的数千张普通秃鹰照片进行颜色评级，最终形成一个覆盖近20年、接近10万条记录的数据集。

研究团队将目击记录与卫星获取的气候、植被和土壤数据进行匹配，并建立统计与空间模型，以分析羽色分布及其变化。

在时间维度上，研究显示中间色调个体比例上升。研究人员指出，早期局部研究曾提示中间色调普通秃鹰通常适应性更强，存活率更高、繁殖后代更多；欧洲范围的数据分析也呈现出与之相符的结果。

截至2022年，中间色调普通秃鹰在欧洲种群中的比例显著高于2000年；与此同时，深色与浅色个体比例分别减少22%和14%。研究认为，这意味着曾启发“变色秃鹰”这一名称的羽色多样性正在减退。

环境关联有限，研究团队提示遗传层面风险

马克斯·普朗克生物智能研究所鸟类学系负责人巴特·肯佩纳尔斯表示，研究发现羽色变化与部分环境变化存在联系，例如森林覆盖率减少，但这些因素只能解释部分现象。

研究人员同时提出，如果羽色多样性的下降也对应潜在遗传变异的减少，可能会削弱该物种适应未来环境变化的能力。团队表示，厘清导致羽色多样性丧失的历史、遗传与环境因素，以及羽色与适应性的关系，应成为后续研究重点；基因组学与博物馆标本可为追溯该物种历史及评估多样性丧失的遗传后果提供线索。

研究团队还强调，公民科学观测为开展此类跨区域、长时间尺度研究提供了关键数据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