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凯瑟琳·肯尼迪同时自认是技术乐观主义者和传统主义者。本周在一次会议上,她表示,如果对AI的训练方式和部署过程更加透明,创意社区将更快地拥抱AI。
她本人认为AI是一个有用的工具,但目前还未达到颠覆性的程度。她在纽约Runway AI峰会的问答环节中表示,情感化的故事讲述、品味和教育(区别于学习)——这些伟大电影的要素,仍然牢牢属于人类领域。她与Runway联合创始人兼联合CEO克里斯托瓦尔·瓦伦苏埃拉进行了交流。
这位长期担任卢卡斯影业总裁、今年早些时候辞职转为制片人的资深人士表示:“创意群体中许多人本能地对AI持怀疑态度。虽然很多人因为AI的易用性而尝试实验,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正深入地探索了它。”她指出,“我接触的许多人仍然特别犹豫,因为目前讨论中缺乏透明度。”
“人们觉得对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例如,当谈论这些语言模型是如何训练时,人们往往不愿意谈论真实情况。当讨论达到更高透明度,且人们使用这些工具的过程也更公开,形成理解和共识时,我认为这将大有帮助。”
肯尼迪在会议上的出现并不意外。她在50年的职业生涯中一直积极探索科技与好莱坞的交汇点。“我总是对利用技术解决问题抱有乐观态度,这也是我所追求的。”事实上,她对那些“我一拿起就知道该怎么做”的项目反而不那么兴奋。
这正是她作为制片人的首部影片《E.T.外星人》、以及《星球大战》、《侏罗纪公园》和《印第安纳·琼斯》系列的情况。她目前正参与卢卡斯影业接下来的两部院线作品《曼达洛人和格罗古》及《星球大战:星际战机》的制作。
肯尼迪欢迎AI作为电影制作工具箱中的新工具。“你是在解决问题,故事讲述源于想象力,你试图找到视觉化的方式。”
她认为AI主要在“预可视化、规划、准备、预算和排期——所有制作环节”中最为有用。“但一旦进入执行阶段,你就打开了调色板,拥有了许多数字画笔,可能是AI工具,也可能是现有的其他工具。”
她喜欢AI的原因是:“它能跟上创意和想法的流动,能够快速实现不断变化和演进的想法,即使它们还不是最终形态。”

“你可以开一次很棒的制作会议,两天后大家又觉得那些想法没那么好,开始重新思考和设计……AI工具实际上可能帮助这个过程。”
但她强调,最难把握的是人类创造的“强烈情感故事”。
在围绕AI的创意讨论中,品味问题日益突出。“你怎么教品味?”她问道,“因为品味是创造过程的根本。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对品味的定义都相同,但它决定了你一路上的选择。”
“我可能听起来像个传统主义者,因为我非常重视通过学习积累的经验,这些经验促进了协作和创作过程。比如当我们与作曲家合作时,如果你知道他受过古典训练,但仍创作现代配乐,你会发现决策过程更有深度,这非常宝贵。”
“我也认为这是教育的问题。多年来,一些最优秀的摄影指导都出身于艺术领域,他们学习过艺术和灯光。灯光是最复杂的艺术之一,它渗透到特效和制作的方方面面,决定了画面是否真实可信。”
回顾过去,肯尼迪提到了史蒂文·斯皮尔伯格1982年的《E.T.外星人》。“当时CGI还不成熟,我们决定全部用木偶操控。那部电影背后常常有20个人在幕布后操作木偶。”
谈及《印第安纳·琼斯》系列,“我们走遍全球,每部电影间隔三四年,这正是技术开始影响电影的典型例子。我们大量使用实景特效和光学特效,每部电影都推动技术进步。期间乔治·卢卡斯在做《星球大战》,我们也在交流他的新发现。”
“所以我们准备拍摄1993年斯皮尔伯格的巨作《侏罗纪公园》,当时尝试开发一个能在摄影棚实时奔跑的巨大恐龙。我们用定格动画、高级木偶操控和机械装置,但进展不大。公园的工作人员帮忙,终于让恐龙的一条腿动了起来。ILM高级视觉效果主管丹尼斯·穆伦当时休假六个月,专注解决这个问题。”
穆伦与ILM的计算机工程师兼动画师史蒂夫·威廉姆斯在前期制作中带来了一个拥有约40个运动点的线框模型,横跨屏幕。这一突破让所有人兴奋不已,成为改变一切的关键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