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尔街当了二十年裁缝的迈克尔·安德鲁斯,早已学会忽略那些说要减肥的客户,除非他们的婚礼临近才会认真对待。
然而,过去两年里,他的许多常客——投资银行家、私募股权高管以及为他们服务的律师——纷纷带着瘦了许多的身形回到他位于诺霍的店里,西装也随之需要重新修改。
“我们有几十位客户带回了整套衣橱,”安德鲁斯说,“有几个客户甚至带来了20到40件衣服,因为他们减了20到30磅,我们不得不全部改小。”
安德鲁斯表示,这种大幅度的身形变化过去极为罕见,但现在已成常态。在华尔街,他说,“奥泽匹克效应确实存在。”

像奥泽匹克(Ozempic)、Wegovy和Mounjaro这样的GLP-1药物,以快速显著减重闻名。一些研究显示,服用GLP-1药物的人平均一年内体重可减少多达15%。
2025年11月,凯撒家庭基金会对1350人进行的调查显示,18%的美国人曾使用过GLP-1药物,其中约四分之三的人是为了减肥,而非治疗糖尿病或其他疾病。
华尔街对快速增长的减肥药市场尤为关注,瑞银预计到2029年该市场规模将达到1260亿美元,约为2025年的两倍。
疫情与GLP-1药物推动变化
多年来,安德鲁斯见证了客户体重的起伏,并记录了重大改衣数据——指的是西装夹克和裤子至少缩小或放大两英寸的调整,以便未来订单参考。

他指出,体重减轻后将衣服改小比体重增加后改大更容易,且减重的客户更愿意回来展示变化。
这也解释了他过去八年数据中,每两到四位客户改小衣服,就有一位改大衣服的比例。
但有两个例外:2020年,改小衣服的客户几乎是改大客户的十倍。安德鲁斯认为这与疫情期间客户减少应酬和饮酒有关。随后几年比例恢复正常,直到2025年,每改大一件衣服,他就改小11件。
2025年,他接到17个放大衣服的请求,而改小的有192件,是2024年的两倍多,也是2020年疫情高峰时的五倍。

GLP-1药物的影响不仅让客户变瘦,也改变了安德鲁斯的生意。为了应对需求激增,他在2025年为五人团队新增了两名裁缝。
客户体重回到高中水平
为华尔街多家机构制作西装的艾伦·霍洛维茨也表示,GLP-1药物的兴起对他们业务产生了“戏剧性影响”。
他的店铺提供免费终身改衣服务,过去只有约2.5%的客户使用,通常是调整三英寸以上。去年,这一比例升至16%,大多数是改小衣服。2025年客户的平均胸围比2023年缩小了约1.5英寸。
他指出,虽然改衣成本上升,但减重客户更愿意彻底更新衣橱,而非仅仅修改旧西装。

“很多人恢复到了大学甚至高中时的体重,”他说。
在纽约其他地方,位于48街和第五大道的艾伦·弗卢瑟定制店老板乔纳森·西格蒙表示,2025年的改衣量比2024年增加了约30%,是2023年的两倍,大多数是改小衣服。
尽管客户变瘦,西格蒙说,只有少数新客户要求根本不同的剪裁或“修身轮廓”,大多数人只是希望现有衣服调整以适应新体型。
“多数客户理解我们的风格更宽松,注重合适比例以突出个人特点,而非追随潮流,”他说。

然而,其他裁缝近年观察到风格偏好变化。位于45街和第六大道的LS男装店老板以色列·祖伯说,客户现在更倾向于减少肩垫、缩短夹克长度、整体更修身。
祖伯表示,这既是现代风格的体现,也有助于突出减重效果。
“大家穿得更瘦了,连保守的商务人士也是如此,”他说。
从业四十多年,祖伯认为最显著的变化是:“不像以前那样见到那么多体型丰满的人了。”
回到诺霍,安德鲁斯认为华尔街瘦身潮并非源于审美标准改变,而是因为瘦身目标变得更易实现。
他对此深有体会。
安德鲁斯说,自己在2024年开始服用奥泽匹克后减了约20磅。“我就是那种不得不改80条裤子的人,”他说。
虽然腰围在缩小,纽约裁缝的工作量却丝毫未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