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们本周在巴西坎波格兰德出席第十五届《保护迁徙野生动物物种公约》缔约方会议(COP15)。会议议题聚焦迁徙动物面临的威胁,涵盖鸟类、鲸类以及大型陆地哺乳动物等多个类群。
会议讨论的结果被认为可能与加拿大驯鹿保护相关。驯鹿是加拿大具有代表性的野生动物之一,曾出现在该国25分硬币上。加拿大目前尚未批准该公约,因此不受会议决定的法律约束,但COP15所形成的全球规范与国际关注,仍可能把目光进一步引向加拿大北部正在发生的驯鹿危机。

每年,迁徙的苔原驯鹿会在北极与亚北极地区跨越数百至数千公里,被研究认为属于地球上已知最长的陆地迁徙之一。驯鹿在冬季从北方针叶林迁往夏季苔原的过程中,会在广阔区域内搬运养分,并对植被、土壤与食物网产生影响。其迁徙也与北极地区土著文化和生活方式紧密相连。以库格鲁克图克的因纽特人为例,驯鹿被视为尊重与互惠关系的一部分,并与身体、文化和精神层面的健康相联系。
不过,多项信息显示驯鹿迁徙正面临风险。以巴瑟斯特驯鹿群为例,该种群在20世纪80年代曾约有47万头,此后数量崩跌超过99%,最新公布的种群调查结果显示仅剩约3600头。相关变化也被当地社区在生活中直接观察到。与此同时,北美北极其他驯鹿群也出现类似趋势,并对土著社区造成严重影响。

在生态层面,迁徙被认为有助于驯鹿生存。长距离迁徙至产犊地可带来两方面优势:其一,雌性可将分娩时间与春季短暂且营养丰富的植被生长期相匹配,以满足哺乳与幼崽生长所需;其二,大量雌性在短时间内集中产犊,会使狼、熊等捕食者难以覆盖全部幼崽,形成生态学所称的“捕食者淹没效应”。
但北极变暖正在改变这些条件。多地植物生长季开始时间提前,迁徙动物可能难以及时同步调整迁徙节律,从而出现迁徙与食物高峰期错配。气候变化也可能改变物种间相互作用。有研究指出,灰熊似乎越来越多出现在历史上较少见的苔原地区,可能提高产犊季的捕食风险。研究人员基于大规模摄像陷阱网络的工作也记录到,灰熊与巴瑟斯特驯鹿在产犊期间存在显著空间重叠。

除气候因素外,迁徙还依赖足够的空间连通性。全球范围内,道路、围栏及其他基础设施被认为会切割迁徙路线并限制动物活动。北极地区长期被视为少数仍能较完整展开大型陆地迁徙的区域之一,但这一条件正面临压力。
在加拿大北部与阿拉斯加,拟议中的基础设施项目包括加拿大的“北极经济与安全走廊”以及阿拉斯加的安布勒公路项目。相关项目被指可能穿越数百公里关键驯鹿迁徙路线。土著社区多次表达对潜在影响的担忧,并强调其声音及基于土地的知识应成为规划与同意过程的核心。与此同时,研究也显示,道路与工业活动可能干扰迁徙、降低景观连通性,并影响生存率。部分土著组织因此反对在驯鹿栖息地新建道路与推进资源开发,理由是可能带来种群存续的长期风险。

在更广泛的迁徙物种保护层面,联合国最新报告指出,近一半迁徙物种的种群数量正在下降。尽管加拿大作为非缔约方不受COP15结果约束,但相关讨论仍可能带来道义与外交层面的压力。现有政策工具包括跨境保护、迁徙走廊指定,以及对关键栖息地工业开发的协调限制等。相关表述同时强调,若要在驯鹿保护上取得效果,需要将土著土地权利纳入安排,并配套实际缓解措施,例如季节性交通限制,以保障迁徙通道的可通行性。
此外,北极变暖速度被指出几乎是全球平均的四倍。随着温室气体排放增加,物候错配与物种分布变化对驯鹿的压力可能进一步加大。围绕驯鹿迁徙的保护议题,也因此与更广泛的气候变化背景相互交织。
(本文内容据The Conversation文章信息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