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资产正逐步走出早期的概念验证阶段，从去中心化价值转移的实验，演进为围绕资本市场、托管、结算以及数字时代资产所有权安排的系统性讨论。代币化、可编程货币与分布式账本等技术，被认为有望带来更快的结算、更高的透明度与新的效率。

不过，相关机遇虽被视为具有变革潜力，但数字资产能否加速走向广泛采用并非必然。苏利文指出，生态系统的成败不太可能由某一项技术、某一种协议、某个创新者或单一平台决定，更关键的是行业能否接受传统市场长期依赖的一项原则——“选择”。

在其表述中，如果投资者、发行人和中介机构被迫在缺乏选择的狭窄路径中参与，数字资产的潜力可能反而受制于其本应打破的“孤岛”。要让Web3生态实现增长，市场参与者需要能够自主决定如何、在哪里以及何时参与。

区块链网络层面的选择：应对碎片化与“孤岛”

苏利文将“碎片化”列为当前数字资产采用面临的紧迫挑战之一。随着新的区块链与网络不断出现，各自围绕不同用例、治理模式或性能要求进行优化，创新本身并非问题，但彼此不连通的生态系统可能成为规模扩展的障碍。

他表示，在缺乏互操作性的情况下，资产可能被锁定在孤立环境中，流动性与投资者可达性受限，进而形成数字化版本的市场低效，并叠加更快、更复杂的运行特征。

在此背景下，“网络中的网络”互操作路径被认为可能改变结果，使资产能够在不同平台间安全流转，让市场参与机构与投资者在保持市场完整性与规模的同时释放代币化潜力，并在不强制行业集中于单一链的前提下，简化用例、释放新的商业模式并支持监管一致性。

苏利文同时强调，市场对链的偏好可能不同：有人倾向开放的公共区块链，也有人更偏好私有区块链，这并非非此即彼，两者都应当可用。

他指出，实现互操作愿景需要协作，市场基础设施提供商、技术公司与监管机构应共同建立优先兼容性与互操作性、而非控制权的框架。其提及，存托信托与清算公司（DTCC）与Clearstream、Euroclear及BCG合作撰写的白皮书讨论了共享标准与协调治理如何在保持信任与韧性的同时推动互操作性，并认为互操作性是数字市场实现规模与未来增长的基础。

代币化路径的选择：哪些资产代币化、何时代币化

苏利文表示，代币化常被视为“必然”，但不应将必然性等同于紧迫性。他指出，并非所有资产都会被代币化，即便代币化也不会以相同速度推进。

他以存托信托公司（DTC）为例称，作为证券存托机构，DTC促进了代表超过100万亿美元价值证券的交易后结算，但这并不意味着应当广泛、无差别或立即推进代币化。尤其在生态系统早期阶段，排序、意图与谨慎至关重要。

在其描述中，具备明显操作低效、高对账成本或结算摩擦的资产类别，可能成为代币化的早期候选。随着技术成熟、监管清晰度提升与市场需求演进，其他资产再逐步跟进。为发行人与投资者保留“按自身需求与时间表作出选择”的空间，有助于降低风险并建立信心。

持有方式的选择：代币化资产与传统持有并存

苏利文认为，数字化转型不意味着放弃既有投资原则与流程。对许多机构投资者而言，代币化资产在未来多年将与传统持有资产并存。

他指出，一部分机构可能优先考虑链上表示带来的操作效率或可编程性，另一部分则可能继续依赖既定托管模式，尤其在合规与风险框架仍在演变的情况下。成功的数字资产生态应能同时支持两类需求，使投资者既可持有代币化形式资产，也可持有传统证券，甚至在两者之间切换，而不牺牲法律确定性、操作连续性或控制感。

钱包层面的选择：由客户决定方案

在苏利文看来，“选择”最具实质性的体现之一是钱包。随着数字资产进入主流金融市场，参与者在偏好、风险承受能力与操作要求上存在差异：有人偏好自我托管，有人依赖机构级解决方案，也有人希望随着时间推移获得更大自由度。

他强调，钱包选择应当由客户（市场参与公司）决定，不应存在规定的钱包或强制标准。该模式允许市场参与者依据自身安全需求、监管考量、地理要求或内部控制进行选择，并被其视为实现大规模采用的重要条件。

结语：以“选择权”支撑生态扩展

苏利文表示，数字资产生态系统的成功不应建立在约束与限制之上，而应建立在选择之上——包括区块链网络、代币化资产与节奏、托管与持有方式以及钱包方案的选择。他认为，若行业能够在这些方面形成可行安排，数字资产有望兑现更具包容性、更高效率与更强韧性的市场承诺；反之，则可能在更快的轨道上重现既有市场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