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多地近期调整青少年司法政策,部分州推动对特定严重犯罪采取更严厉处置。相关变化被描述为回应社区对青少年犯罪的担忧。研究人员则指出,青少年司法不应仅被理解为惩罚问题,更关键在于国家能否为其监管下的儿童运行一个安全、负责任且具备学习能力的制度体系。
研究提及,16岁少年克利夫兰·多德(Cleveland Dodd)于2023年在西澳大利亚一处青少年拘留中心死亡。验尸官调查结果显示,问题并非源于单一失误,而是系统未能对已知风险采取行动。研究认为,当警示不断累积、监督薄弱且系统学习缓慢时,悲剧发生的可能性会上升。
在政策层面,澳大利亚各地青少年司法安排正在快速变化。昆士兰扩大了“成年犯罪,成年服刑”政策;维多利亚州也宣布推出“暴力犯罪成年服刑”制度。研究指出,严重犯罪确实会造成实际伤害,政府也负有保护公众的责任,但“强硬姿态”与“有效解决问题”之间存在差别。
研究团队对澳大利亚青少年司法系统相关调查、审查与报告中的建议进行梳理后表示,长期以来反复出现的模式包括:不安全的环境、协调薄弱、治疗与支持不足、执行不力、问责有限,以及危机发生后短暂的政治关注随后迅速消退。研究认为,系统问题并非未知,但持续、透明的行动往往难以落实。

研究同时指出,惩罚性口号之所以具有政治吸引力,在于其表达简单、易于传播且看似立竿见影,但可能挤压系统改进中更缓慢、也不那么“显眼”的工作,例如预防、早期支持、员工能力建设、服务整合、透明监测与独立监督,并可能导致青少年司法目标被扭曲。
研究提到,许多进入青少年司法系统的儿童往往伴随创伤经历、不稳定住房、认知障碍、心理健康问题、物质使用、家庭暴力或与儿童保护机构接触记录等复杂处境。研究认为,以惩罚为中心的体系难以应对这种复杂性,也难以减少长期伤害。
研究人员在近期发表于《澳大利亚社会问题杂志》的论文中提出,可将青少年司法视为类似医疗保健等“高风险公共系统”,以“安全与质量”的框架推动改革。在这一框架下,发生严重事件时的重点不只是追责个体或扩大制裁,而是检视系统是否安全、标准是否明确、伤害是否被衡量、是否存在独立审查,以及经验教训是否转化为持续改进。
研究认为,将“安全与质量”方法引入青少年司法,并不意味着忽视犯罪或放弃问责,而是更清晰界定政府责任,包括:拘留中的儿童是否安全、有害做法是否减少、服务是否围绕需求协调、结果是否透明跟踪、已知风险是否在下一次危机前得到处理等。

在治理层面,研究提及英国政府已提出将政策制定、资金与绩效监控职能从青少年司法委员会转移至司法部,并将委员会角色调整为聚焦循证改进与一线支持。研究指出,澳大利亚未必需要复制该模式,但相关讨论凸显一个关键问题:质量保证、绩效监督与系统学习的关键杠杆应由谁掌握;若这些职能过于接近其所监督的运营机构,失败更可能被常态化,也更难纠正。
研究总结称,青少年司法体系所需的不仅是床位、围栏与更严厉的判决表述,还包括独立监督、明确标准、透明数据、持续执行,以及在下一名儿童受害前从失败中学习并改进系统关键功能的能力。研究认为,若目标是减少犯罪并提升社区安全,惩罚不应成为政府唯一的叙事。
文中同时指出,克利夫兰·多德之死不应仅成为短暂的社会愤慨事件;澳大利亚也不需要更多“被点头认可却被忽视”的建议。研究呼吁建立一个安全、负责任且能够诚实学习的青少年司法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