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即便推动其提名人选凯文·沃什在下个月接替杰罗姆·鲍威尔出任美联储主席,也未必能因此实质性掌控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走向。
特朗普曾将沃什称为美联储主席的“中央选角”人选。报道指出,沃什的货币政策立场带有明显党派色彩:他在此前担任美联储理事期间表现出较强鹰派倾向,即便在奥巴马政府时期经济从大衰退中艰难复苏,他仍对通胀保持高度警惕。如今,沃什则在通胀持续高企的背景下呼吁降低利率,并提出以技术进步为核心的框架为降低借贷成本辩护。
不过,沃什若要推动降息,仍需说服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其他11名成员中的多数。报道认为,这些成员中多数并非特朗普支持者,因此在当前时点形成降息共识并不容易。
沃什的论证被指与前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在上世纪90年代末的思路相近。格林斯潘当时主张,信息技术带来的生产率提升扩大了经济运行空间,即便失业率较低且持续下降,也不必急于加息。沃什则认为,人工智能革命可能产生类似效果,使美联储在不推高通胀的情况下下调借贷成本。他去年在福克斯新闻的表述是,美联储应“允许生产力和技术继续降低价格”,而不是因为经济强劲就“停止这股势头”。
报道同时指出,即便假设格林斯潘当年的判断成立,沃什将其类比到当下仍显薄弱,且特朗普政策环境与90年代末存在显著差异。报道列举称,90年代末全球化深化抑制了价格上涨,移民缓解了劳动力市场紧张;克林顿政府实施紧缩财政政策,带来上世纪60年代以来首次预算盈余,并将联邦债务降至GDP的54%。
与之对照,报道称,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提高了企业与消费者成本,其驱逐政策缩减劳动力供给;同时,约6%的预算赤字使债务占GDP比例超过克林顿离任时的两倍多。报道据此指出,90年代末通胀曾降至2%以下,而“上个月”通胀已升至3%以上。

在人工智能对现实经济影响方面,报道提到,尽管围绕Claude和ChatGPT对劳动力市场潜在影响已有一些引发担忧的报道,但迄今所谓“生产力繁荣”尚未在数据中体现,且几乎没有证据显示人工智能正迅速普及至各行业,而这被认为是提升生产率的必要条件。
报道认为,目前更清晰可见的是,为开发人工智能模型而进行的数据中心大规模投资推升了需求,带动从电力到内存芯片等价格上涨,并助推股市走强,从而对消费需求形成支撑。
报道还指出,即便未来出现生产率提升,也不必然意味着利率更低。更快的经济增长可能刺激投资需求,反而需要更高利率以满足资本需求。报道并回顾称,格林斯潘时代的结局是,1999年和2000年随着通胀上升,美联储转而加息,政策制定者开始担忧互联网泡沫加速经济过热。
在美联储内部权力格局方面,报道提到,特朗普在美联储理事会中仍有盟友,包括其前首席经济顾问斯蒂芬·米兰。米兰与他人共同撰写过一篇关于美联储改革的论文,建议让美联储“对总统负有更大责任”,并提出包括确保理事会成员和地区联储行长“可被特朗普随意罢免”等措施。报道还称,在七名理事中已有两名为特朗普任命;若沃什上任,特朗普在理事会将保留三名盟友。
但报道认为,要在关键决策中获得足够票数仍不现实。报道提到,法院似乎不愿允许特朗普在无正当理由情况下罢免理事丽莎·库克;此外,去年12月在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被指“密谋推翻地区联储行长”之际,理事会重新任命了所有地区联储行长。地区联储行长在FOMC拥有五票,报道据此称,特朗普错失了进一步影响美联储的机会。
综合来看,报道认为,特朗普希望在其要求时推动美联储降息的目标仍难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