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被认为是多种人畜共患病毒的宿主，包括埃博拉病毒和冠状病毒等。相关病原体可通过与蝙蝠或其体液的直接接触传播给人类，也可能经由受污染的食物、水源或中间动物宿主间接传播。为降低溢出风险，过去曾尝试捕杀蝙蝠或对单个动物进行试验性疫苗接种，但这些做法常被指出效果有限、实施难度高，并可能对生态系统造成影响。

中国一组研究人员在《Science Advances》发表研究，提出一种基于蝙蝠自然行为的免疫策略：通过“蚊子载体”和“盐水陷阱”两种方式向蝙蝠递送疫苗。研究团队的设想建立在三点观察之上：蝙蝠会捕食蚊子，蚊子也会叮咬蝙蝠；同时，蝙蝠与许多哺乳动物一样对盐分具有偏好。

在疫苗设计上，研究人员使用重组囊泡性口炎病毒（rVSV）作为载体，并通过工程化方式使其携带目标病毒的蛋白质，研究中以狂犬病相关蛋白为例。

为使蚊子成为“飞行注射器”，研究人员让实验室饲养的蚊子吸食含疫苗的血液，使疫苗在蚊子细胞内复制。随后，团队对这些蚊子进行X射线绝育处理，以降低其在野外繁殖的可能性。

除蚊子载体外，研究人员还制作可喷洒盐雾的装置以吸引蝙蝠。当蝙蝠依靠嗅觉找到装置后，会饮用其中的盐水溶液；在设想中，盐水可作为疫苗递送介质。

在验证环节，研究团队搭建大型封闭空间模拟自然洞穴环境，并放入两种不同蝙蝠物种个体，随后释放携带疫苗的蚊子进入该区域。针对盐水陷阱，研究人员主要测试其对蝙蝠的吸引效果：他们将装置放置在真实洞穴中，并在盐水中加入无害标记物四环素替代疫苗。

数周后，研究人员采集封闭空间内蝙蝠血样，检测到针对狂犬病的抗体，显示蝙蝠产生免疫反应。研究还包括另一项口服接种测试：研究人员向不同蝙蝠口服给予疫苗后，同样在血液检测中观察到免疫反应。

在进一步测试中，研究人员以狂犬病毒感染两组蝙蝠。结果显示，大多数接种疫苗的蝙蝠存活，而未接种组全部死亡。

盐水陷阱测试方面，研究人员在85%的新鲜蝙蝠粪便中检测到标记物，表明蝙蝠确实饮用了装置中的盐水。

研究团队在论文中表示，该研究展示了一种“灵活且基于生态学”的野生蝙蝠疫苗接种平台，旨在提供可扩展策略以降低人畜共患病溢出风险，同时支持蝙蝠保护。研究人员同时指出，该方法或可拓展至其他由蝙蝠传播的病毒（如冠状病毒），但从受控实验走向野外应用仍需解决监管与安全等方面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