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暖正推动树燕更早进入繁殖期，但早春突发寒潮可能对其繁殖成功造成不利影响。康奈尔大学研究团队结合长达约40年的长期监测数据发现，与1970年代相比，树燕筑巢时间最多提前两周；与此同时，繁殖季若出现连续数日低温，成年鸟体重、雏鸟生长速度与存活率都会受到显著影响，成年个体次年是否返回筑巢区也会随之变化。

研究聚焦短期温度波动与个体差异

研究人员指出，既有关于寒潮与雏鸟存活率的研究多从种群层面给出结论，而本次工作进一步关注寒潮期间不同个体在行为上的差异，以解释温度剧烈波动时雏鸟为何更易面临生存压力，并评估部分成年鸟类是否对突发低温更具韧性。

康奈尔大学农业与生命科学学院生态与进化生物学系研究助理、长期康奈尔树燕研究项目联合负责人Conor Taff表示，早期气候变化相关研究往往强调动物对平均气温上升的响应，但短期温度波动可能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情境下更为关键。该研究发表于《Current Biology》，Taff为第一作者。

食虫鸟类在寒潮年份更易遭遇繁殖风险

树燕属于以飞行昆虫为唯一食物来源的鸟类群体。研究提到，这一类群正经历明显下降，部分观点认为气候变化可能是原因之一。尽管树燕总体仍较常见，但在其分布范围的部分地区已出现下降迹象，例如加拿大东南部。

研究人员注意到，在繁殖季遭遇寒潮的年份，树燕雏鸟曾出现大规模死亡。由于树燕依赖飞行昆虫，其繁殖通常发生在气温回暖、树叶展开、昆虫出现的时段。Taff表示，气候变化可能以一种“矛盾”的方式增加寒潮暴露风险：春季更暖会促使鸟类更早繁殖，而早春阶段温度波动更大。

长期监测与自动追踪系统揭示行为变化

研究基于汤普金斯县长期监测数据展开。数据覆盖每年约150至200个巢穴，并纳入过去11年使用的自动行为追踪系统记录的个体活动信息。研究团队在巢内放置带温度计的假蛋以记录亲鸟孵巢时间，同时为成年鸟安装微芯片标签，并在巢箱入口设置天线，以记录个体进出巢箱的身份与时间戳，从而获取喂食行为数据。

综合分析显示，繁殖季连续低温会显著改变亲鸟孵巢与喂食行为，并与雏鸟生长和存活结果相对应。

低温减少昆虫供给，喂食频率下降

研究发现，在低温条件下，亲鸟喂食频率持续下降，与雏鸟生长率和存活率降低相一致。研究人员解释称，低温会导致飞行昆虫稀少，亲鸟需要飞行更远距离前往特定地点觅食。

当亲鸟离巢觅食时间增加，孵巢时间相应减少；在温度过低时，胚胎发育可能停止。雏鸟孵化后，寒冷条件下亲鸟同样会减少喂食。上述因素共同导致成年鸟体重下降，并进一步影响雏鸟的生长与存活。

部分亲鸟在寒潮中表现出更强韧性

研究还评估了亲鸟对低温波动的韧性及其与繁殖结果的关系。研究人员表示，对寒冷温度变化更具韧性的亲鸟，其雏鸟在不利条件下更可能长得更大并存活。

研究结果同时提示，这种个体差异可能与树燕的进化过程相关，但研究人员强调只能基于现有数据提出推测。Taff提到，有证据显示，在寒冷温度下孵化的雏鸟，成年后在觅食时对低温更具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