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污染物与健康风险关联强化

多项研究显示，臭氧和PM2.5等空气污染物会对人体多个主要系统造成损害，尤其是心血管、呼吸和神经系统。

研究指出，臭氧是一种刺激肺部的气体，可导致肺功能下降、炎症和咳嗽等呼吸症状，并可能诱发哮喘发作。被称为PM2.5的细小颗粒物则与多类疾病风险上升相关，包括冠心病等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增加。研究还发现，即使是短期暴露于PM2.5或臭氧，也会增加心脏病发作和中风的住院率。

在呼吸系统方面，流行病学证据显示，PM2.5暴露与儿童呼吸系统疾病和症状（如喘息和支气管炎）风险增加约10%相关。最新研究结果提示，PM2.5暴露还可能与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认知障碍风险上升有关。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已将PM2.5列为致癌物。

环境流行病学研究者指出，吸入臭氧和PM2.5等空气污染物会损害人体几乎所有主要系统，减少空气污染已被证明能够挽救生命、降低医疗费用并提升生活质量。

美国空气质量改善与健康收益

美国自20世纪70年代实施《清洁空气法》以来，空气质量整体有所改善。该法案于1970年首次通过，规范空气污染排放，并授权环境保护署（EPA）制定全国空气质量标准，被视为美国重要的公共卫生政策之一。

数据显示，自1990年以来，美国臭氧浓度下降了18%，有助于缓解20世纪60至70年代困扰多座城市的烟雾问题。自2000年以来，PM2.5浓度也下降了37%。

环境保护署科学家牵头的一项研究估算，1990年至2010年间，美国PM2.5浓度全国范围内下降39%，与缺血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病、肺癌和中风死亡率下降54%相关。同一时期，臭氧浓度下降9%，与慢性呼吸疾病死亡率下降13%相关。

研究指出，这些疾病给患者和社会带来高昂成本，包括治疗和住院费用、保险支出上升以及因病无法工作导致的经济损失。另一项研究发现，全国范围内每周PM2.5暴露每增加1微克/立方米，哮喘吸入器使用率增加0.82%。研究者据此估算，若将PM2.5浓度相应降低，将带来约3.5亿美元的年度经济效益。

研究还显示，对于哮喘或结节病等肺部疾病患者，PM2.5浓度升高会通过恶化肺功能进一步降低生活质量。

成本效益评估方法引发讨论

在评估空气污染监管措施的经济影响时，美国环境保护署长期做法是，将美国人的健康成本与企业的合规成本一并纳入考量，并对减少污染带来的健康效益进行货币化估算，以衡量相关法规的成本与收益。

报道提到，特朗普政府曾计划在评估空气污染源监管的经济影响时，剔除部分健康效益的货币化内容，具体包括减少臭氧和PM2.5带来的部分健康收益。相关计划拟在2026年针对电厂燃气轮机空气污染标准调整的成本效益分析中，不再纳入部分健康成本。

环境流行病学研究者认为，衡量空气质量政策的影响，包括量化减少空气污染暴露所节省的医疗费用，对政策制定者判断法规收益是否值得其成本具有重要意义。

环境保护署在2026年1月9日发布的通知中表示，其历史做法是提供减少污染的货币化影响估算，但这一做法可能让公众误以为该机构对这些货币效益的掌握程度高于实际。基于此，环境保护署表示，除非“对模型足够有信心以正确货币化这些影响”，否则将停止估算减少污染的货币效益。

有观点认为，这种做法类似于因为天气预报存在不确定性而完全忽视预报本身。尽管估算存在不确定性，成本和效益的量化结果仍被视为评估监管是否“物有所值”的重要依据。如果在决策中不考虑健康成本和效益，可能会降低对高污染排放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的约束力度。

污染源控制与健康结果

多项研究针对电厂等污染源的健康影响进行了分析。

一项针对加州5.7万个出生案例的研究发现，关闭煤炭和石油电厂与附近居民早产率下降有关。研究显示，居住在距离煤炭或石油电厂3.1英里（约5公里）范围内的母亲，其早产率从7%降至5.1%。

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地区的另一项研究显示，当地四座煤电厂关闭或安装脱硫等污染减排技术后，哮喘住院和急诊次数减少，哮喘药物使用也有所下降。

研究人员指出，减少早产、住院、急诊和用药，不仅改善健康结局，也能节省治疗、住院和药物等方面的高额医疗费用。有研究估算，2016年出生儿童因早产产生的终生成本（包括医疗和分娩护理、特殊教育干预以及成年后因残疾导致的生产力损失）超过252亿美元。

地方案例与未来需求

在美国西部城市丹佛，当地空气污染问题部分与地理条件相关。该市位于平原边缘，受温度逆温等气象条件影响，污染物容易滞留在近地面，形成棕色烟雾层。尽管全国范围内臭氧和PM2.5浓度整体下降，丹佛地区仍面临空气质量挑战。

报道提到，丹佛目前是快速发展的数据中心枢纽，当地公用事业机构预计未来15年电力需求将大幅增长，这意味着可能需要建设更多电厂。在环境保护署调整相关标准后，新建电厂可能面临更为宽松的污染排放要求。

有研究者表示，在电力需求增长和基础设施扩张背景下，如何在监管决策中继续系统评估空气污染对健康和经济的影响，将成为政策讨论的重要内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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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观点由环境流行病学研究者、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整合生理学助理教授Jenni Shearston提出。本文内容转载自《对话》网站，依据知识共享许可协议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