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称单看遗传多样性或误判考拉风险:北部种群缩减、南部部分种群现遗传恢复迹象

如果只看媒体对考拉的描述,结论往往相互矛盾:澳大利亚北部一些地区被列为濒危,而南部部分地区数量充足;有的种群遗传多样性较高,有的则被认为遗传贫乏。研究人员表示,这类“考拉悖论”折射出一个更普遍的问题——在评估野生动物因遗传多样性丧失而面临的灭绝风险时,过度依赖单一遗传指标可能导致误判。

据《Science》发表的一项新研究,研究团队对来自昆士兰、新南威尔士和维多利亚州的27个考拉种群、共418只个体的DNA进行分析,以重建不同种群的历史规模变化,并观察遗传变异在种群衰退与恢复过程中的响应。

研究结果显示,遗传多样性较高的考拉种群——尤其是澳大利亚北部种群——往往携带更多有害变异,同时呈现种群规模下降的信号。与之相对,一些曾经历严重历史崩溃、但目前处于扩张阶段的种群,则出现遗传恢复迹象。

研究人员强调,这并不意味着种群崩溃“无害”。研究指出,种群崩溃依然危险且可能不可逆,但其后续并不必然构成“进化死胡同”,部分种群在数量回升过程中可能同步启动遗传层面的恢复。

研究将这一现象与种群快速增长时的遗传机制联系起来。研究人员称,当种群扩张时,代际间的重组会促使遗传物质重新组合并在种群中传播,打破既有的遗传继承区块,从而产生新的遗传组合与变异。这意味着,传统用于衡量遗传健康的指标可能滞后于种群真实状态:一些种群可能在指标上仍显“遗传贫乏”,但多样性正在重建;反之,也可能出现“看似遗传健康”但数量已趋于不稳定的情况。

以维多利亚州考拉为例,该地区种群常被视为因历史上极端种群崩溃而“遗传受损”。研究指出,维多利亚种群确实仍带有当时野外数量不足1000只所留下的遗传印记,但多个种群在DNA层面已出现基因重新组合、新遗传变异出现等信号,研究人员将其描述为遗传恢复的早期阶段。

研究同时提示,更长期的风险可能来自那些数量快速下降但当前仍显示较高遗传多样性的种群。研究人员称,一旦种群规模发生崩溃,遗传多样性可能在较短时间内迅速丧失。

研究认为,考拉案例的意义不局限于单一物种。许多濒危物种都经历过种群崩溃、迁地保护或重新引入,以及快速环境变化。研究人员表示,遗传指标只有在结合种群历史与数量趋势(上升或下降)时才更具解释力;仅凭静态遗传多样性或近亲繁殖水平,可能会高估或低估遗传衰退风险与恢复可能性。

该研究提出的核心信息是:低遗传多样性并不必然对应高灭绝风险,高遗传多样性也不等同于安全。研究人员称,若要让保护基因组学更有效地服务政策与管理,需要在遗传指标之外,持续追踪种群规模变化方向以及新遗传变异的出现或消失等动态信号。

本文内容据The Conversation转载文章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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