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麦库姆斯商学院的一项新研究发现，在德国主权债券市场，投资者会为带有“绿色”标签的政府债券支付溢价，即接受略低的收益率。相关成果已发表在《金融经济学杂志》上。

研究由金融学助理教授亚伦·潘科斯特（Aaron Pancost）牵头，并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斯特凡妮娅·达米科（Stefania D'Amico）以及休斯顿大学的约翰内斯·克劳斯曼（Johannes Klausmann）共同完成。研究团队将绿色债券相对普通债券的定价差异称为“绿色溢价”（greenium），并聚焦于该溢价的规模及其变化。

研究选取德国作为样本的重要原因在于，其绿色主权债券通常配有几乎完全相同的“孪生”普通债券：发行人、到期日和票息一致。研究人员表示，这种设计使得两者之间的价格差异可用于衡量投资者仅因“绿色”属性而愿意多支付的程度。此外，研究指出，相关债券信息披露较为透明，发行前后均有审计流程展示资金投向及投资结果。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认为，绿色溢价的测量不能仅依赖绿色债券与“孪生”普通债券收益率的直接比较，因为利差还可能受到其他因素影响，例如投资者在特定时期涌入普通德国国债作为避险资产或贷款抵押品。

为此，研究团队进一步建立了两套定价模型，分别用于估计普通德国政府债券与绿色德国政府债券的定价模式，并以两者差异作为更“纯粹”的绿色溢价衡量。研究结果显示，绿色溢价随时间的平均水平为4个基点，约相当于10年期债券收益率的4%。

研究还发现，绿色溢价并非固定不变：在重大气候事件（如德国严重洪灾）以及能源紧张时期，溢价有所上升。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绿色溢价一度升至7个基点的峰值。到2023年，短期债券的绿色溢价高于长期债券，研究人员据此指出，这一结构反映出投资者对未来绿色溢价下降的预期。

潘科斯特表示，绿色债券与普通债券之间的差距整体较小，但绿色债券价格略高。他同时指出，投资者通过接受绿色债券略低的收益率，客观上为绿色转型提供了资金支持。

研究认为，这一现象可能为政府提供融资空间：在既定绿色投资计划下，发行更多利率较低的短期绿色债券，或可降低融资成本并为纳税人节省资金。

研究还提到，尽管德国、法国、英国及其他多个国家已发行绿色债券，但美国尚未发行。潘科斯特表示，投资者愿意为绿色项目放弃部分收益，如果市场存在绿色投资需求，应允许投资者通过相应产品实现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