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剑桥大学与英国皇家鸟类保护协会(RSPB)领衔的一项研究显示,在较湿润的泥炭地上种植适应湿地环境的作物(湿地农业,paludiculture),可支持比排水草地更丰富多样的鸟类群落,并在一定程度上为自然恢复提供栖息地补充。
低地泥炭地(如东安格利亚沼泽地和萨默塞特低地)因富含碳并能支撑高产农业而长期受到重视。研究指出,自17世纪以来,英国约90%的低地泥炭地被排水用于农业生产。与此同时,这类泥炭地也贡献了英国总温室气体排放量的约4%。
研究团队表示,通过采用适应湿地的作物与机械设备,泥炭地可在更湿润的状态下继续耕作,有助于减少泥炭地排放,同时维持经济生产力,并可能带来生态收益。
相关论文发表于《生态解决方案与证据》(Ecological Solutions and Evidence),题为《基于香蒲的湿地农业在鸟类物种丰度和多样性方面优于排水农业草地》。研究人员在荷兰对三类地块的鸟类群落进行调查,分别为自然湿地、种植香蒲的湿地农业地以及排水放牧草地。结果显示,湿地农业地的鸟类数量约为排水草地的三倍,且与自然湿地相当。

调查还发现,苇莺、苇鹀、莎草莺等湿地特有鸟类与典型草地鸟类共同出现,使湿地农业地形成独特且多样的鸟类群落。研究提到,湿地农业地还记录到若干欧洲或全球保护关注物种,包括欧亚滨鹬、草地鹨和欧亚秧鸡。
研究人员指出,湿地农业无法完全复制自然湿地,但可在湿地—草地景观中充当重要栖息地。若割采时间安排得当、避免在繁殖季节造成干扰,湿地农业可为湿地特有物种提供更多栖息空间。
剑桥大学动物学系Catherine Waite博士(共同第一作者)表示,随着土地压力持续增加,此类研究有助于理解不同土地管理选择对自然的影响,并为地方与景观层面的管理决策提供证据,以在环境与人类需求之间寻求平衡。
RSPB保护科学家Joshua Copping博士(共同第一作者)称,湿地农业已被认为能够减少泥炭地农业相关的温室气体排放,而本次研究结果进一步显示其对野生动物的潜力;农耕湿地所支持的鸟类群落是排水草地所不具备的。他同时表示,随着该领域发展,湿地农业或可为希望继续耕作的农民提供“公正转型”的路径,并助力构建更丰富的自然景观。

研究团队认为,湿地农业有助于减少泥炭地土地使用排放,从而支持净零排放目标,并提供一种在继续高效耕作的同时获得气候与自然效益的方式。在部分地区,这一模式可能成为完全恢复泥炭地之外的可行替代方案,同时可支持粮食与纤维生产,实现社会经济价值与环境收益的结合。
不过,研究也指出,释放湿地农业潜力仍需投资、咨询支持以及湿地作物的强劲市场。由农业与野生动物咨询组(FWAG)西南分部牵头并与RSPB合作的项目,正在制定香蒲作物的最佳种植与管理实践,并在萨默塞特的RSPB Greylake开展试验。该项目还在测试香蒲是否能帮助去除周边农田的过剩养分,以改善湿地状况。
未参与该研究的RSPB可持续土地利用政策负责人Alice Groom表示,为实现自然恢复、减少排放并支持农场经营,需要探索湿地农业等技术;排水泥炭地正在迅速退化,结合湿地恢复,通过湿地农业重新湿润泥炭地可为更具韧性的农业未来提供路径。
同样未参与研究的FWAG西南分部Will Barnard称,作为英国新兴农业部门,湿地农业需要远见与外部支持;若能发挥农业部门的活力与创新,有望带来商业增长、降低环境足迹并支持自然保护。
研究团队表示,在适当的政策支持、投资与持续研究推动下,湿润耕作可在构建有利于自然、具备气候韧性的景观中发挥关键作用,并通过公正转型支持社区与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