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正在成为冲突的一部分。《人类学研究杂志》近日刊发的一篇论文指出，在被一些人称为首场“抖音战争”的俄罗斯与乌克兰冲突中，社交媒体不仅承担信息传播功能，也与前线资源动员紧密相连。

该文题为《社交媒体战争：自2022年2月24日起乌克兰武装部队的变现与物质性》，作者马克塞洛·范托尼通过对乌克兰军队现役与退役成员的民族志访谈，分析社交媒体在冲突中的作用，并提出其可能促成一种“反馈循环”：由捐款支持的作战行动进一步带来对更多资金支持的需求。

范托尼在文中写道，前线社交媒体内容的激增有多重原因，包括乌克兰广泛使用无人机、智能手机等视频捕捉设备，以及相关内容有助于激发全球同情与关注。他同时指出，从军事角度看，缺乏内容生产可能意味着在全球信息与文化层面让对手占据优势。

不过，论文强调，内容生产的主要动机在于筹集资金。文章称，在经历三年多战斗并面临资源紧张的情况下，乌克兰军队通过社交媒体募集捐款，用于购买新车辆、燃料和备件。受访者表示，捐款来源既包括平民，也包括其他士兵；其中，战斗录像被认为是最能吸引捐款的内容类型。

论文还提到，社交媒体被用于鼓励征兵，部队通过线上展示自身“成功”以吸引更多新兵。范托尼写道，这同样可能形成循环：相关行动会带来伤亡，需要补充人员以维持作战准备状态。

范托尼在结论中称，乌克兰军队发起的社交媒体战役，体现了在极度匮乏条件下对有限工具的创造性运用。他写道，前线对人力与机械的需求难以被满足，幸存者面临资源持续减少下的生存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