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8年启动以来，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市面向远程工作者推出的搬迁补贴计划已向4000多人发放每人1万美元的现金激励。一项最新研究显示，该计划对当地经济产生的回报超过投入的四倍。

研究结果显示，塔尔萨远程工作计划每投入1美元，可为当地带来4.31美元的经济影响，其中包括2.09美元的直接税收收入以及1.80美元的本地就业创造效应。

塔尔萨远程工作计划主要由当地社区非营利组织乔治·凯泽家族基金会（George Kaiser Family Foundation，简称GKFF）提供资金支持。与传统上通过税收优惠和其他政策吸引企业落户的做法不同，该计划以“逐个招募”远程工作者为核心。

塔尔萨远程工作计划执行董事贾斯汀·哈兰（Justin Harlan）表示，这一模式旨在突破传统经济发展思路。他指出，在远程和灵活办公日益普及、员工在居住地选择上更具主动性的背景下，这种做法虽然更为复杂，但被证明可以带来回报。

哈兰称，多数参与者表示，如果没有现金激励，他们不会申请该计划。不过，项目重点并不止于吸引人来，而是帮助新居民在强制性一年的居住期内建立联系。为此，项目团队将参与者与其他成员及校友、本地非营利机构和商业领袖对接，并配备专门人员协助其过渡和融入。

根据项目方数据，自计划启动以来，96%的参与者完成了第一年的居住要求，约70%选择长期留在塔尔萨。报道还提到，有一名参与者后来甚至参加了市长选举。

多地收紧或终止现金激励

新冠疫情暴发后，美国多地曾尝试复制塔尔萨模式，向远程工作者提供搬迁补贴，但不少项目已告一段落或规模收缩。

佐治亚州萨凡纳曾向远程工作者提供2000美元搬迁补贴。萨凡纳经济发展局首席市场营销及公共事务官安吉拉·亨德里克斯（Angela Hendrix）表示，该激励在2020年和2021年取得一定成效，但此后人们为远程工作而搬迁的意愿有所下降。

佛蒙特州自2018年起实施的远程工作者搬迁补贴计划，最高补贴金额为7500美元。该州经济发展部副专员尼克·格里姆利（Nick Grimley）介绍，该项目于2023年因资金被优先用于新冠疫情和洪灾等更紧迫需求而终止。

阿拉巴马州肖尔斯地区、纽约州罗切斯特以及堪萨斯州托皮卡也曾向远程工作者提供5000至15000美元不等的搬迁补贴，这些项目目前均已结束。相关方将原因归结为返岗要求导致远程岗位减少、住房供应压力上升，以及部分项目本身即为阶段性资助等多重因素。

托皮卡商业与人才项目副总裁特丽娜·高斯（Trina Goss）介绍，当地在2020年8月将远程工作者纳入激励范围，根据收入水平及租房或购房情况，提供2500至10000美元不等的补贴。与此同时，托皮卡还推出一项为雇主报销员工搬迁费用一半的计划，该计划目前仍在实施，并新增了面向军人和前托皮卡居民的类似现金激励。

据高斯介绍，在假设受益者在当地停留五年的前提下，这些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可达34倍。她表示，项目面临的主要挑战并非吸引远程工作者，而是如何留住他们。

高斯指出，远程工作者激励已在许多社区成为常见做法，一些人会在不同城市之间“追逐补贴”。她举例称，有人可能因为托皮卡提供5000美元而搬来一年，随后再前往补贴更高的塔尔萨。她认为，这种情况在没有子女、迁移成本较低的人群中更为常见。

为应对这一问题，托皮卡在新一轮激励中增加了购房要求，以降低短期流动性。高斯同时表示，当地原本可以在帮助远程工作者融入社区方面做得更多。

她提到，调查显示，新居民有时难以融入当地、结交朋友并建立“归属感”。她承认，托皮卡此前在这方面存在不足，计划在今年推出更多社区参与机会，以改善这一情况。

小城与偏远地区借平台“招人”

疫情后，一些中小城市曾短暂将原本面向企业的招商激励转向个人远程工作者，随后又恢复传统模式。不过，部分规模较小或地理位置偏远的社区，近期通过类似策略取得一定进展。

在线平台 MakeMyMove 的首席运营官埃文·霍克（Evan Hock）表示，在该平台上可以看到许多被视为“飞越之地”或长期面临人才流失的地区。这些地方难以通过传统经济发展方式吸引企业迁入，因此开始将吸引远程工作者视为推动当地经济的一种工具。

MakeMyMove 由霍克与前 Angie’s List 高管比尔·奥斯特勒（Bill Oesterle）和迈克·鲁茨（Mike Rutz）于2020年底共同创立。平台最初在印第安纳州20个社区试点，目前已扩展至180个社区，覆盖堪萨斯、肯塔基、密歇根、威斯康星、佐治亚和俄克拉荷马等州。霍克估计，约四分之三的合作社区提供现金激励，金额通常在2500至15000美元之间。

印第安纳大学代表 MakeMyMove 开展的一项研究显示，一名远程工作者每年10万美元的收入，可为所在社区带来约8.3万美元的年度经济影响，包括税收、当地消费和就业创造等。

霍克表示，随着更多地区加入竞争，社区之间开始在非现金福利和配套措施上发力，以帮助新居民融入当地。例如，印第安纳州布卢明顿和芒西允许新居民担任当地非营利组织董事会成员，既为社区服务，也有助于建立新的社交和职业网络。

他认为，随着人才流动竞争在地方和全国层面持续加剧，单纯依靠现金补贴的模式重要性可能下降，其他形式的激励将更受重视。

霍克还表示，这类“零售式”经济发展招募项目在美国各地有望进一步普及，并已在国际上出现类似趋势。他提到，印第安纳州面临的人才问题在意大利等国家同样存在，多个国际项目正在尝试通过类似方式吸引高技能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