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治不确定性加剧市场担忧:多重风险情景下危机应对能力受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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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7年美国住房市场崩溃以来,全球金融体系未再经历一场被广泛视为“真正意义上”的金融危机。新冠疫情及其后的通胀上行并未引发持续性金融动荡;2023年硅谷银行倒闭带来的市场恐慌也很快消退。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下,市场对新一轮重大危机的警觉度可能下降。

不过,有观点认为,风险并未消失。相关担忧不仅指向潜在冲击本身,更集中在危机发生时的政策处置能力。该观点认为,美国当前政治生态可能使华盛顿在危机中的政策反应更易出现误判与混乱,并在全球互不信任加深的背景下放大外溢影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前首席经济学家莫里斯·奥布斯特费尔德表示,“政治基本面非常糟糕”。

在可能的触发路径上,一种设想是资产价格泡沫破裂。例如,受对人工智能前景的乐观情绪推动的股票估值若因回报不及预期而被大幅下调,可能引发股市下跌、消费支出收缩,并对押注人工智能相关投资的企业及其融资方资产负债表造成冲击。

另一项被反复提及的风险集中在美国联邦政府债务。相关表述称,美国联邦债务规模已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120%,处于“几乎前所未有”的水平;在未来十年存在巨额“内置预算赤字”的情况下,债务可能继续快速增长。

上述情景被置于更广泛的全球资金循环之中:美国对资本的需求——无论是为数据中心投资还是为联邦赤字融资——与中国通过资本输出回收其庞大贸易顺差相互交织。相关观点以一种简化方式描述这一循环:中方向美方出售商品并将所得投资于美国资产,而美国再以获得的资金购买中国商品。

在此框架下,有观点提出的“理想调整”是中国提高国内消费、美国(尤其是联邦政府)适度减少开支,但同时认为在华盛顿与北京当前政治条件下,这种再平衡难以实现。

对于美国政府债务市场,相关表述指出,国债仍是规模最大、流动性最强的安全资产池,但市场情绪可能在特定事件下迅速变化。文中提到,上周市场因对伊朗战争与通胀的担忧出现恐慌,推动政府债券利率大幅上升;并回顾称,去年4月3日特朗普宣布对所有商品征收关税时,国债价格曾短暂下跌。相关观点认为,华盛顿决策的不确定性可能在压力情境下促使投资者撤离。

同时,市场结构也被认为已不同于十五年前:当时实际利率接近零,中国及许多发展中国家央行持有大量美国国债,为美国赤字提供相对稳定的融资来源;而如今,购买国债的投资者更强调收益与多元化配置,在形势恶化时可能更倾向于抛售美国资产。

在政策应对层面,相关观点提出多种假设情景,包括特朗普可能采取的对外军事行动、对美联储施加影响以推动降息、或通过扩大军费进一步推高赤字等,并认为其对联邦债务上升“并不在意”,国会共和党人也无意加以约束。

文中还提到,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被描述为政府中“最接近提出解决巨额债务计划的人”,其说法是人工智能将通过带来显著生产率提升与税收增长改善财政状况;但该观点同时称,在更现实的层面上,“没有人对此发表过任何言论”。

若投资者因恐慌抛售国债、推高融资成本,相关观点认为特朗普可能推动美联储购买债券以压低利率,但这可能向经济注入资金、刺激通胀,进而促使更多投资者撤离并导致美元下跌。相对而言,文中将“弥补联邦预算缺口”描述为理想策略,并称美联储或可通过拒绝“印钞”和购买政府债务来倒逼财政调整,但同时认为在特朗普对国会的控制及对美联储影响力上升的情况下,这一路径实现的可能性较小。

奥布斯特费尔德在文中表示,如果进行情景模拟,“美联储没有好选择”,“唯一的好选择是国会的财政体制变革”,但相关表述认为这同样不太可能发生。

文中还将风险外溢至其他经济体:法国被提及面临预算危机与即将到来的选举,可能使与特朗普“MAGA运动”有相似之处的民粹右翼上台;中国则被描述为政治稳定但对纠正全球失衡兴趣不大,仍坚持通过补贴制造业出口以创造就业的策略。

在对危机处置前景的判断上,相关观点认为,一旦危机爆发,受敌意与不信任影响,国际合作难以发挥作用,政策反应可能呈现更强的自我挫败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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