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美国社会保障退休福利的税收覆盖面持续扩大,越来越多退休人士需为部分福利缴纳所得税。社会保障制度最初被设计为对老年人提供免税的基本保障,但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国会通过立法,将部分退休福利纳入应税范围。随着时间推移,在通胀推高名义收入和福利金额的背景下,这一原本针对高收入退休群体的税制安排,已延伸至大批中等收入退休人士。
1984年立法设计及其“冻结”门槛
1984年,第98届美国国会通过一项涉及社会保障支付的法案,目标是对收入最高约10%的退休人士征税,同时使其余约90%的领取者免于就社会保障福利缴税。立法思路是,通过对拥有较多其他收入来源的退休人士征收部分税款,以回收部分福利,从而支持社会保障信托基金的财务稳定。
这一安排的关键在于设定了触发税收的收入门槛,但这些门槛自1984年确立后一直未作调整。与社会保障福利本身每年根据生活成本进行调整不同,税收门槛并未与通胀挂钩,成为制度上的结构性缺陷。
美国国税局依据所谓“合并收入”(combined income)判断社会保障福利是否应税。合并收入的计算方式为:调整后总收入,加上任何免税利息,再加上一半的社会保障福利。
根据1984年确立并沿用至今的规则:
-
对于单身申报者:
- 合并收入低于25,000美元,社会保障福利不纳入应税收入;
- 合并收入在25,000至34,000美元之间,最多50%的社会保障福利需缴纳所得税;
- 合并收入超过34,000美元,最多85%的福利需缴税。
-
对于夫妻联合申报者:
- 合并收入低于32,000美元,社会保障福利免税;
- 合并收入在32,000至44,000美元之间,最多50%的福利需缴税;
- 合并收入超过44,000美元,最多85%的福利需缴税。
在当时,这些门槛对应的是相对宽裕的中上收入水平。然而,随后四十年的通胀显著削弱了这些金额的实际购买力,而门槛本身却始终“冻结”在1984年的名义水平。

通胀推高收入与福利 固定门槛扩大税基
通胀对这些门槛的侵蚀在数据中表现明显。有测算显示,1984年的25,000美元在2026年的购买力约相当于78,000美元;1984年夫妻联合申报的32,000美元门槛,则相当于今天约100,000美元的实际价值。
与此同时,社会保障退休福利本身在生活成本调整机制作用下不断上升。截至2026年初,平均社会保障退休福利约为每月2,071美元,即每年约24,852美元。对于选择推迟至70岁退休且在职期间收入较高的领取者,最高月度福利约为5,181美元。
在现行门槛下,一名仅依靠平均水平社会保障福利、年收入约24,852美元的退休人士,在未计入其他收入来源前,其合并收入已接近25,000美元的单身免税门槛。如果该人士还领取一定数额的养老金、从事兼职工作,或从401(k)计划中提取最低必需分配额,其合并收入就很容易突破门槛,触发对社会保障福利的征税。
对于夫妻联合申报者,类似情况同样存在。由于社会保障福利和其他退休收入通常会随通胀或工资水平有所调整,而税收门槛长期不变,越来越多原本并非高收入的退休家庭被纳入征税范围。
有统计显示,这一制度安排在实施之初仅影响少数退休人士,如今已波及超过50%的社会保障领取者。部分退休人士因此面临所谓“税上加税”的局面:在工作期间已通过工资税为社会保障缴费,退休后领取福利时,又需就其中相当比例缴纳所得税。
税收规则未变 覆盖面或继续扩大
随着2026年的推进,社会保障福利和其他退休收入在生活成本上升背景下持续增加,而1984年设定的税收门槛仍维持不变,两者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在现行法律框架下,计划退休或已退休人士需要在进行现金流测算和收入规划时,将1984年确立的合并收入规则纳入考量。若未来立法层面未对这些门槛进行通胀调整,现有税制将继续适用于更多社会保障领取者,从而在名义收入增长的同时,压缩退休人士实际可支配的社会保障福利净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