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两点钟的餐厅里,作者与好友Leona举手招呼服务员,再点上一轮浓缩马提尼。这种含酒精与咖啡因的混合饮品,配上工作日的闲暇时光,与其说是一次简单聚餐,不如说是她们刻意安排的一次“逃课日”。
所谓“逃课日”,是她们为这种休假方式起的名字:两人事先协调好各自的带薪休假,在工作日同时请假,只为一起度过一整天。与传统意义上用来处理杂事、补觉或独处的休假不同,这一天被明确用于社交和情绪修复——两位或更多朋友在他人正常上班时,共享一个“心理健康日”。
作者与Leona相识于一所被她们称为“史上最伟大的历史黑人大学”(G.O.A.T. HBCU),从校园同学一路走到如今在各自公司担任市场营销岗位的职场角色,两人一直是彼此的“二人支撑系统”。每次见面都被视为值得庆祝的时刻,因此在工作日的下午坐在时髦的墨西哥餐厅里,一边喝鸡尾酒一边聊天,对她们来说顺理成章。
“逃课日”的形成并非一开始就有明确规划,而是逐渐演变而来。此前,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约会不顺和行程难以协调后,两人曾尝试在西雅图一家咖啡馆一起远程办公:各自处理待办事项,在任务间隙简单交流。这种模式一度成为每隔几周的固定安排。随着时间推移,她们最终决定干脆取消“工作”这一部分,只保留相聚本身。
如今,“逃课日”已成为她们的季节性惯例。最近一次的安排,再次让作者意识到这种仪式的意义:这是一段刻意关闭Slack消息和电子邮件通知、暂时抽离职场环境、专注于彼此的时间。在墨西哥餐厅里,她们先从职业近况聊起,穿插内部笑话。Leona谈到自己与一位傲慢经理的相处困扰,也分享了她刚刚主导完成的大型项目,并推测这可能带来的后续机会。作者则提到自己持续稳定的承包工作,以及同时进行的、让人身心俱疲的全职岗位寻找。

这些话题,对未经历类似处境的人或许难以解释,但在她们之间并不需要额外说明。随着时间推移,“逃课日”往往从一处场所延伸到多处:从饮料和鳄梨酱开始,再到下一家店,最后以甜点收尾。谈话内容也从周末安排、最近在看的内容,逐步转向政治、家庭、未来与过去等更为核心的议题。
作者认为,这类对话帮助她们在不需要企业话术和“语言切换”的环境中重新确认自我身份,而在原本可能要参加当天第四个Zoom会议的时间里进行这样的交流,格外具有满足感。
在形式上,“逃课日”并不局限于餐饮消费。作者提到,它也可以是一次徒步或一日短途旅行、一场午场电影、一次随意逛街,或是去植物园散步。她强调,关键不在于具体地点,而在于“人不在工作场所”这一前提,以及与重要他人共同度过的事实。
作者回忆,自己很早以前从联合黑人大学基金会的一则广告中记住了一句口号——“浪费头脑是可怕的”(a mind is a terrible thing to waste)。在她看来,将带薪休假完全用于履行义务、孤立自己,甚至干脆不休假,同样是一种浪费。
因此,她建议,找到那个真正理解你、能让你恢复精力的人,选择一个双方都相对空闲、没有紧迫截止日期或关键工作任务的工作日,一起离开办公场所,单纯地彼此陪伴。她认为,人们可能比自己意识到的更需要这样的“逃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