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科学家们一直致力于研发一种能够预防所有现有及未来流感病毒变种的疫苗，包括可能引发大流行的病毒。这种通用流感疫苗有望减少严重的流感相关疾病，甚至可能免去每年接种疫苗的需求。

今年五月，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宣布支持一种通用疫苗候选方案，该疫苗旨在中和多种流感病毒株，并提供针对多种可能引发大流行的病毒（包括冠状病毒和H5N1禽流感）的广谱保护。

纽约大学朗格恩疫苗中心主任马克·穆利根（Mark Mulligan）博士表示：“科学界和公共卫生界对通用疫苗的需求非常强烈。”他还提到，HHS负责人以往对疫苗持怀疑态度，但这次支持疫苗研究，尤其是这样的项目，让他感到非常高兴，并希望这种支持能够持续下去。

为什么需要通用流感疫苗？

流感病毒变异速度极快，因此每年都需调整疫苗配方，以应对科学家预测的三到四种主要流行变种。许多美国人选择不接种流感疫苗，上个流感季节，接种率不到一半。即使接种，疫苗预防住院的效果也仅在20%至60%之间，具体取决于年份。2023-24流感季节，流感导致约2.8万人死亡。

研发一种“变异无忧”的流感和新冠疫苗，可以减少每年更新加强针的猜测。穆利根表示，如果这种疫苗的保护力足够持久，人们可能不必每年都接种。

HHS启动“黄金一代”计划支持通用流感疫苗

HHS目前推进两种采用传统疫苗技术的通用流感疫苗候选方案。《华尔街日报》报道，HHS将5.5亿美元从新冠疫苗开发项目中转移出来，支持通用流感疫苗目标，并将部分资金拨给两位新任国家卫生研究院（NIH）主任领导的研究团队，命名为“黄金一代”计划。

HHS称该计划“代表了向透明度、有效性和全面准备的决定性转变”。不过，《华尔街日报》指出，该项目未公开征集申请，且为何选择这两位研究者的项目而非其他候选方案尚不明确。

该计划目标是研发一种无需每年更新即可应对当前及未来病毒株的疫苗，同时保护免受包括新冠和H5N1禽流感等呼吸道病毒感染。该平台还可适应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等其他病毒。

NIH主任杰伊·巴塔查里亚（Jay Bhattacharya）表示：“‘黄金一代’是范式转变，它突破了疫苗对特定病毒株的限制，利用传统疫苗技术应对当今及未来的流感病毒威胁。”

HHS计划明年启动该疫苗的临床试验，目标在2029年获得FDA批准。采用相同技术的鼻腔通用流感疫苗也已进入高级测试阶段，预计同年接受FDA审查，旨在通过鼻腔给药阻断病毒传播。

HHS支持的通用流感疫苗如何工作？

NIH开发的疫苗由四种经过β-丙内酯（BPL）化学灭活的全病毒混合制成。该过程确保病毒无法致病，但仍保留足够的特征，训练免疫系统在未来遇到类似病毒时做出反应。

布莱恩特大学行为健康与科学学院主任柯尔斯滕·霍克尼斯博士指出，BPL灭活全病毒技术已有80年历史。过去的临床试验显示，这类疫苗通常需要多次加强针来维持免疫力。此外，生产此类疫苗需要特殊设施，存在规模化难题。

穆利根认为，灭活全病毒疫苗虽然属于“传统技术”，但依然有效且值得研究，且比mRNA等新型疫苗更易储存且成本较低。

这类疫苗能激活关键免疫细胞，包括辅助性T细胞、B细胞和抗体，但不激活杀伤性T细胞（CD8），而这是否对通用疫苗的效果至关重要，仍需临床试验验证。

穆利根强调：“支持多种研发路径非常重要，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单一的全病毒灭活平台上。我们需要多管齐下，同时测试多个候选疫苗。”

最佳疫苗技术尚未定论

HHS向Verywell表示，BPL灭活病毒疫苗是“黄金一代”计划的首个项目，但未来还将支持其他技术路线。

HHS称：“NIH期待与更多拥有创新理念的研究者合作，超越mRNA及其他过去未能有效阻断病毒传播的策略。”事实上，mRNA疫苗在新冠及多种癌症治疗中已多次证明其安全性和有效性。

目前有42种通用疫苗候选正在临床试验中，其中7种旨在同时中和流感和新冠病毒，许多采用更先进的技术，如mRNA、病毒载体和DNA平台。

大多数疫苗通过引入流感病毒表面蛋白片段而非全病毒来激发免疫反应。一些实验性mRNA疫苗甚至能让免疫系统识别多达20种不同病毒，实现广泛保护，覆盖未来季节性流感及具大流行潜力的病毒如H5N1。

部分流感病毒在相同位置携带保守蛋白，部分疫苗候选针对这些“保守区域”以期实现多病毒保护。

穆利根再次强调：“我们必须支持多种研发路径，避免单一依赖全病毒灭活疫苗。多方案并行测试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