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4月,阿波罗13号在绕月飞行期间发生氧气罐爆炸,原定登月任务被迫转为紧急处置。三名宇航员借助月球引力返回地球的过程,被全球超过4000万人观看。该事件不仅成为一次广受关注的航天危机处置案例,也被视为冷战时期太空竞赛背景下美国技术与组织能力的集中展示。
在当时的两强格局中,美苏太空竞赛以各自独立推进为主,合作有限。到1970年,美国已实现登月,竞争重点更多体现在技术能力、政治与经济优势以及国家声望的呈现上。阿波罗13号虽未完成既定目标,但在危机管理层面形成的外部观感,仍被认为有助于强化美国的领导形象。
半个多世纪后,美国宇航局(NASA)计划于2026年初实施“阿尔忒弥斯二号”(Artemis II)载人任务,再次将人类送往月球附近执行绕飞任务。与阿波罗13号的“意外绕月”不同,此次绕月飞行属于任务设计的一部分。相关表述认为,阿尔忒弥斯二号所传递的战略含义已不同于1970年的象征性竞赛,美国不再仅与单一对手进行“先到先得”的比拼。

文章援引一名航空航天法教授的观点称,从空间法与冲突避免的角度看,月球及更远深空的持续人类活动,依赖各方对安全与负责任行为形成共享预期;而能够持续进入、反复操作并展示长期开展月面与外空活动能力的国家,将在塑造这些预期方面占据更大影响力。基于这一逻辑,阿尔忒弥斯二号被描述为不仅是技术验证或“怀旧式”任务,更是美国参与一种以持续存在、伙伴关系与活动方式塑造为特征的“新型月球竞争”的信号。
在竞争格局方面,文中指出,当前参与登月与月球活动的国家数量较以往显著增加,中国被视为关键竞争者之一。与此同时,登月活动的主体结构也在变化:政府仍是核心参与者,但商业公司在航天器设计与运营中的角色上升,国际合作从任务早期即开始介入。
关于中国的月球计划,文中提到,中国推进的是一个有计划、资金充足并以建立长期存在为导向的项目,包括建设研究站的规划;其机器人任务已实现月球背面着陆并带回样本。北京方面还宣布计划在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文中认为,这些步骤体现出一种以渐进能力建设为主、而非以单一象征性里程碑为核心的推进路径。

就任务本身而言,阿尔忒弥斯二号预计于2026年2月发射,任务不包含月面着陆。四名机组人员将绕过月球背面,测试生命保障与导航系统后返回地球。文中指出,尽管该任务看似“规模有限”,但载人任务与机器人任务在战略意义上并不相同:将人类送出近地轨道需要持续的政治承诺、稳定资金以及足够可靠的系统,从而使主权国家与商业伙伴能够据此制定长期计划。
文中同时将阿尔忒弥斯二号定位为通往后续任务的关键节点:阿尔忒弥斯三号计划于2028年左右在月球南极附近实现载人着陆。相关表述认为,近期可验证的载人返回信号,意味着美国正从试验阶段迈向更强调持续存在的阶段。
在美中模式对比上,文中称,中国项目由国家集中指挥并严格控制,合作伙伴选择较为谨慎,且较少披露与其他国家或商业主体如何协调月球活动的细节;相较之下,美国的阿尔忒弥斯计划被描述为更“开放”,允许其他国家与企业在共享的探索、资源利用与表面活动框架内参与。文中认为,这种开放是战略选择的一部分,通过国家与企业联盟扩大能力,并在着陆、月面设备操作以及利用当地资源等活动上塑造外界预期。

在规则层面,文中提及,现有国际空间法框架中,1967年《外层空间条约》第九条要求各国开展活动时须“适当考虑”他国利益并避免有害干扰。文章称,长期以来这一义务更多停留在理论层面,但随着月球活动参与者增多、资源丰富区域(尤其月球南极附近)更为拥挤,“适当考虑”将成为现实操作问题,其解释空间——是简单避让还是主动协调——可能影响各方在何处、以何种条件开展活动。
在美国政策表态方面,文中提到,在第二次参议院商务委员会确认听证会上,NASA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被问及与中国的月球探索竞争时,强调保持美国太空努力的持续性,并称阿尔忒弥斯计划的成功关系到美国在太空的长期领导地位。文章还提及,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2025年年度报告第七章将太空列为战略竞争领域,强调中国能力增强,并将载人航天与深空基础设施视为更广泛战略努力的一部分,主张逐步推进人类太空计划,而非因个别挫折或他国成就改变方向。
此外,文中称,美国近期一项新的行政命令确认联邦对持续月球运营、商业参与及跨机构协调的支持,强调长期活动所需的规则清晰、伙伴关系与可预测性。文章认为,阿尔忒弥斯二号与上述“重视连续性”的政策取向一致,是美国月球持续活动计划中的一步。
文末指出,随着阿尔忒弥斯二号推进,中国也将继续其月球计划,竞争将影响月球周边活动的节奏与方式。但文中同时强调,竞争本身并不必然决定领导地位,关键在于一国能否通过其做法减少不确定性、支持合作,并将目标转化为稳定的操作实践。
(本文内容据The Conversation文章改写,原文采用知识共享许可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