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irit航空于周六凌晨正式停止运营，结束了其作为美国知名廉价航空公司的运营历史。公司首席执行官戴夫·戴维斯（Dave Davis）在停运后首次公开发声，形容公司的处境是“我们只是跑道用尽了”。

高油价与重组受挫

Spirit航空近年来持续承压。公司长期依赖的超低票价模式，逐步被资金实力更雄厚的大型航空公司模仿和挤压。同时，Spirit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并购尝试、更高的运营成本，以及近期因伊朗战争导致喷气燃料价格飙升的冲击。

戴维斯在周一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公司原本计划在2026年年中走出第二次破产程序。这轮破产保护启动时间不足一年。就在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引发燃料价格大幅上涨的冲突发生前四天，他和管理团队仍对重组计划能否成功保持乐观，前提是4月份燃料价格能够回落。

“3月底、4月初，我们清楚地看到要挺过去将非常艰难，”戴维斯说。当时原油价格已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而燃料价格并未如预期回落。

与政府接触未能扭转局面

为避免公司倒闭，戴维斯及Spirit管理层曾与特朗普政府方面就潜在救助方案进行接触。

“我们通过一些关系与政府的几位人士取得了联系，包括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戴维斯表示。“这些人……特别是商务部，非常渴望提供帮助。”

据他介绍，特朗普政府方面曾筹划一项规模约5亿美元的贷款方案，以维持Spirit运营。该方案可能使美国政府获得公司最高90%的股权。但这一计划未获债券持有人支持，后者提出了不同的方案。

“我们的债券持有人也非常努力地试图促成协议，”戴维斯说。不过，双方在交易条款上的分歧始终难以弥合，到周四时已明显无法达成一致。

“我认为我们只是时间用尽了，”他表示。

员工与市场影响

Spirit方面表示，公司停运导致约1.7万人失业，其中包括航空公司直接和间接雇员。其他航空公司在Spirit停运前后已密切关注相关动向，在Spirit宣布停运数小时内，便开始承接已购票的Spirit旅客，并在其退出后迅速增加航班以填补运力空缺。

两次破产与行业整合

Spirit在首次破产结束约一个月后的2025年4月聘请戴维斯出任首席执行官。戴维斯此前曾担任Sun Country航空首席财务官。部分批评意见认为，Spirit在首次破产过程中未进行更大力度的结构调整，例如通过出售更多资产进一步压缩成本。

去年8月，Spirit再次申请第11章破产保护，面临的核心问题与此前相似。尽管公司已大幅削减航班、退役部分空客机队，并安排部分机组人员休假以节省现金，但经营压力并未根本缓解。

戴维斯曾在西北航空和美国航空任职。西北航空于2008年与达美航空合并，美国航空则于2013年完成与美航的合并。与联合航空、西南航空一道，这四家航空公司在一轮大规模行业整合后，合计控制了约80%的美国运力。

戴维斯表示，更多行业整合“将不可避免”，并称这是“行业低端所需要的”。他还提到，如果Spirit两年前被捷蓝航空收购的计划未被法官阻止，“我相信我们现在不会处于这样的境地”。

商业模式承压

低价航空公司曾一度令大型传统航空公司面临压力，它们通过进入新市场并提供极具吸引力的票价快速抢占份额。

“Spirit就是这方面的最佳典范，”戴维斯说。

不过，随后大型航空公司开始推出无附加服务的基础经济舱票价，并增加各类附加收费，部分复制了廉价航空的商业模式。这对Spirit等公司构成冲击。Spirit在2010年代曾保持盈利，但自2019年以来未再实现盈利。

“当时大家都看到低成本航空迅速抢占市场份额，”戴维斯回顾称，“当时形势与今天完全相反。”

他还指出，大型航空公司拥有庞大的信用卡项目，通过客户刷卡获得银行收入，为其在应对高燃料价格等冲击时提供了更大的现金缓冲。

有序停运与后续安排

戴维斯表示，在Spirit运营的最后几天，他在华盛顿与公司位于佛罗里达州达尼亚海滩的总部之间频繁往返，试图推动各方达成协议。一些员工，包括飞行员，直到周五晚间或周六凌晨飞机即将落地时，才收到公司最后航班的通知。

“你不能提前宣布要停运，”他说。“否则供应商会停止工作，燃料供应商会停止加油，一些机组人员可能不会来上班。这样飞机、人员和乘客就会散落在各个国家。必须以非常有序的方式，一次性完成停运。”

戴维斯表示，他将继续留在Spirit，负责监督公司关闭过程。租赁飞机将归还出租方，自有飞机将予以出售。机场方面将接管登机口资源，未来可能由其他航空公司使用。约有130名员工将继续留任，协助完成相关工作。

在被问及是否会继续留在航空业时，戴维斯回应称：“我就是喜欢飞机，也喜欢这个行业，所以我可能永远不会离开，尽管有时这行业确实让人很辛苦、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