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人工智能销售自动化初创公司 Clay 宣布,在公司估值约 15 亿美元的基础上,允许大多数员工出售部分持股。这一安排发生在其 B 轮融资完成仅数月之后,当时针对相对年轻公司的二级交易(即招标要约)在市场上仍较为少见,因此这一举措受到关注。
此后,多家成长迅速的初创公司陆续采取类似做法,为员工提供股份变现渠道。成立六年的、以 AI 驱动的 Atlassian 竞争对手 Linear 完成了一次招标要约,交易估值与其 12.5 亿美元的 C 轮融资估值持平。更近期,成立三年的 ElevenLabs 批准了一笔规模为 1 亿美元的员工二级出售,估值达到 66 亿美元,是此前估值的两倍。
上周,Clay 再次宣布向员工开放二级交易。公司表示,其年经常性收入(ARR)在一年内增长三倍至 1 亿美元,并在约 50 亿美元估值水平上允许员工出售股份。与 2023 年 8 月约 31 亿美元的估值相比,此次估值提升逾 60%。
对于这些成立时间不长、业务尚处发展阶段的公司而言,在不断抬升的估值下进行二级出售,表面上看类似于过早“套现”,容易被拿来与 2021 年市场高点时期的做法类比。当时较为典型的案例是 Hopin:据报道,其创始人 Johnny Boufarhat 在公司资产以远低于峰值 77 亿美元估值出售前两年,已出售约 1.95 亿美元的公司股票。
不过,市场参与者认为,2021 年繁荣期与当前环境之间存在明显差异。
在零利率政策(ZIRP)时期,二级交易主要为热门公司的创始人提供流动性,Hopin 被视为其中代表之一。而目前 Clay、Linear 和 ElevenLabs 等公司的最新交易均以招标要约形式进行,覆盖范围从创始团队扩展至员工群体。

多位投资人表示,相比 2021 年泡沫阶段创始人高比例套现的做法,如今面向全体员工开放的招标要约更被视为一种积极变化。
专注二级市场投资的风投机构 NewView Capital 合伙人 Nick Bunick 在接受 TechCrunch 采访时表示,该机构已参与多起招标要约,“至今没有看到任何负面影响”。他指出,随着企业保持私有化状态的时间延长、人才竞争加剧,允许员工将部分账面收益转换为现金,正成为招聘、提升士气和留住人才的重要工具。“适度的流动性是健康的,我们在整个生态系统中都看到了这一点。”
在 Clay 首次进行招标要约时,联合创始人 Kareem Amin 对 TechCrunch 表示,向员工开放部分原本缺乏流动性的股权,主要目的是避免“收益只积累到少数人手中”。
部分快速扩张的 AI 初创公司意识到,如果不提供早期流动性安排,可能在人才竞争中处于不利位置。最优秀的员工可能会转向上市公司,或转向 OpenAI、SpaceX 等更成熟、且定期提供招标销售机会的未上市公司。
与此同时,二级市场参与者也提醒关注员工招标要约的潜在连锁影响。二级投资公司 Saints Capital 联合创始人兼管理合伙人 Ken Sawyer 指出,员工层面的流动性安排“对员工当然非常积极”,但也可能促使公司更长时间保持私有化,从而压缩风险投资机构的退出渠道,“这对有限合伙人来说是一个挑战”。
在他看来,如果企业长期以招标要约替代首次公开募股(IPO),可能会对风险投资生态系统形成压力:当有限合伙人难以获得现金回报时,其对投资早期基金和初创企业的意愿可能会受到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