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提出,到2030年前必须消除塑料污染以保护生物多样性。在这一全球目标背景下,围绕塑料污染的治理力度与长期机制安排,仍成为各地政策执行层面面临的现实问题。
塑料污染的影响并不局限于海滩可见的垃圾。相关研究与清理实践指出,进入海洋与沿海环境的塑料不会自行消失,而是逐步分解为微塑料并长期留存,进而对海洋生物、鸟类和其他动物构成风险,并可能最终影响人类。
在挪威沿海地区,清理组织与志愿者的经验显示,即便部分海岸线已清理出大量海洋塑料废弃物,仍有更多塑料持续从海上漂入并被冲上岸,且这一过程年复一年重复发生。相关人士将其形容为海岸线垃圾数量的“复利”效应,认为在现有体系下,无论志愿者还是专业机构,都难以处理环境中已存在或持续增加的垃圾规模。
研究:淡水小水体中检出PFAS与重金属超阈值
一项发表在《Heliyon》期刊上的研究对沿海地区小型淡水湖泊和池塘中收集的海洋塑料废弃物进行分析,结果显示其中全氟烷基物质(PFAS)和重金属浓度较高,并超过环境质量标准的阈值限制。PFAS常被称为“永久性化学物质”。

研究指出,鸟类和野生动物饮用这些水源时可能暴露于相关污染物;同时,人类食用在沿海岛屿放牧的动物(如绵羊)肉类时也可能受到影响。研究还提到,小型淡水湖泊和池塘属于相对封闭的生态系统,污染物更难扩散,其浓度可能随时间累积上升。
政策文件提出目标,但国家层面清理与管理计划仍缺位
在政策层面,挪威政府在《白皮书35(2024–2025)》以及《挪威塑料战略(2021)》中提出多项目标,重点包括生产者责任原则、减少塑料生产、改善废弃物管理,以及打击无标记渔具等措施。相关文件还强调推动达成全球塑料污染协议,并提出设立化学品及废弃物专家小组的必要性。
不过,相关观点认为,挪威仍缺乏用于清理环境中既有海洋垃圾、并对未来垃圾增量进行管理的国家计划。在缺少长期措施与稳定资金支持的情况下,沿海地区治理更易处于被动状态,塑料持续积累,治理难度随之上升。
清理资金下降与短期治理压力
资金安排方面,挪威环境署用于清理海洋塑料废弃物的2025年资金为2790万挪威克朗,而几年前为8000万挪威克朗。另据挪威零售商环境基金的计划,其目标是在2025年底前清理55%的海岸线。

相关人士指出,海洋洋流可能持续带来国内外塑料废弃物,使得已清理区域在次年再次受到污染。在此情况下,现有措施更偏向短期处置,而塑料污染治理被认为需要长期、持续的应对安排。
关于国家应对模型的讨论
在全球协议尚未落地的背景下,有观点主张应加快国家层面的响应机制建设,提出可参考油污应对体系,建立塑料污染国家应对模型。相关设想包括设立统一的中央机构,将相关方纳入同一框架下,统筹优先事项与关键措施,并明确长期战略、资金来源与责任分工。
此外,关注塑料污染议题的大学生群体提出了多项解决方案,并强调需要更明确的政治行动,以推动实现《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关于塑料污染治理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