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伯里（Michael Burry）因电影《大空头》而广为人知。随着人工智能（AI）热潮延续多年，他近期再度对这一市场主线发出警告，称相关投机已膨胀到即便出现积极政策支持，也难以阻止泡沫破裂带来的冲击。他的担忧不仅指向估值水平，也指向他认为在持续巨额基础设施投入下被削弱的商业模式。

伯里在相关表述中强调，他更关注现金流、投资资本回报率（ROIC）以及风险向少数科技巨头集中的结构性问题。他认为，围绕人工智能的交易已演变为一种系统性脆弱性，并用“太大无法挽救”形容其潜在风险。

关注资本开支：伯里称AI或成大型科技公司利润拖累

伯里将批评重点放在资本密集度上。他认为，人工智能在现阶段并非外界想象中的高利润来源，反而可能成为利润压力。其观点是，大型科技平台正投入大量资金用于采购图形处理单元（GPU）、建设数据中心并推进研发，但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收入模式仍未得到验证。

在他看来，这轮人工智能热潮不仅是软件层面的竞争，更像是一场以资本开支为核心的“军备竞赛”。他指出，GPU与超大规模数据中心需求激增，反映企业更重视扩张能力而非投资纪律，而这些投入何时能够转化为可持续利润仍不明朗。他认为，市场当前更奖励规模与叙事，而非稳健回报，这可能在未来压缩利润率，并削弱投资者视为“避风港”的公司盈利稳定性。

关键指标指向ROIC：若持续下滑或意味着“毁灭价值”

与更多关注收入增速或用户指标的讨论不同，伯里将投资资本回报率（ROIC）作为衡量人工智能周期可持续性的核心指标。在一篇由Jan和Peter Gelling关注的Substack文章中，他提出，应观察企业在芯片、服务器与软件等投入每增加1美元后所带来的利润变化。

他警告称，如果在人工智能支出加速的同时，ROIC持续下降，可能意味着行业在“毁灭价值”而非创造价值。基于这一框架，伯里对泡沫破裂后的外溢影响持悲观态度，称人工智能相关资本投入规模已大到即便政府采取积极行动，也难以完全抵消下行冲击。他认为，相关影响可能从企业资产负债表传导至公开市场，并波及就业、税收与信贷市场。

持仓动作：Scion以期权表达对AI交易的看空立场

伯里的观点也体现在其投资组合中。通过Scion资产管理公司，他构建了与人工智能热潮主要受益者相对立的仓位结构。对其2025年第三季度持仓的分析显示，Scion采取了做空高估值科技股的策略。

根据持仓分解，Scion在约14亿美元的投资组合中，将66%配置于Palantir的看跌期权，另有14%投入类似的下跌头寸。相关结构被解读为对人工智能热潮及市场情绪的强烈警示。

指向英伟达与甲骨文：质疑GPU需求外推与“AI叙事”支撑力

在具体标的层面，伯里曾对英伟达提出批评，认为市场对当前GPU需求的未来走势存在过度外推，未充分考虑潜在的供应过剩或竞争变化。他同时表示，人工智能泡沫破裂的时点难以预测，市场情绪转向也难以把握。

其看空范围也延伸至企业软件领域。1月中旬的持仓分析显示，伯里通过看跌期权表达对甲骨文的看空立场，相关观点聚焦于其认为部分传统软件供应商可能过度依赖“人工智能”标签来支撑估值。

市场集中度与分歧：支持者认为其低估长期回报

伯里还将人工智能风险置于更广泛的市场结构背景下，强调股市对少数科技巨头的依赖程度上升。他引用一张反映主要指数中少数科技公司主导地位增强的图表，认为这种集中度会在领头公司出现波动时放大市场脆弱性，并可能使人工智能相关股票下跌拖累更广泛市场。

不过，市场并非一致认同其判断。相关批评观点认为，伯里对资本密集度的担忧具有合理性，但可能低估人工智能带来的长期生产力提升与新收入来源；在人工智能支持者看来，当前投入可能在更长周期内兑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