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使用比“邻避”更关键
最新研究显示，在地方公众对新建太阳能项目的态度中，土地如何被使用，比项目离居民有多近更能左右支持与否。罗德岛大学研究团队以2019年罗德岛北金斯敦市一项公用事业规模太阳能项目的市政公投为案例，分析为何总体支持太阳能的市民会在具体项目上投下反对票。
相关成果发表在期刊《能源研究与社会科学》上，论文题为《投票箱中的社会差距：利用市政公投理解为何对太阳能的总体支持下降》。
北金斯敦：更大争论的缩影
论文指出，这次公投发生在罗德岛已经多年密集推进公用事业规模太阳能开发之后。随着项目不断落地，选址问题变得高度敏感：大量拟建和已建的太阳能阵列位于森林和农田上，引发了对生态系统服务损失以及乡村景观被破坏的担忧。
研究人员写道，在许多方面，北金斯敦可以看作更大范围争论的缩影，因为类似的选址模式和土地使用冲突在美国其他地区乃至全球都普遍存在。
出口民调：量化“支持差距”
为识别所谓“个体支持差距”——即在总体上支持太阳能，却在公投中投反对票的现象——团队在投票站开展了出口民调。调查内容包括：选民在公投中的投票选择、对太阳能的总体态度以及基本人口统计信息。
罗德岛大学环境与自然资源经济学教授、论文通讯作者科里·朗（Corey Lang）在接受《光伏杂志》采访时表示，据他们所知，这是首篇在个体层面对社会支持差距进行定量评估的研究。
虽然这项公投最终以66.5%的支持率顺利通过，但研究发现，在自我认定“支持太阳能”的选民中，有28.9%在这次公投中投了反对票，呈现出明显的个体支持差距。
朗解释称，与既支持太阳能又支持该具体项目的选民相比，那些在公投中投反对票的支持者往往具有几个共同特征：对政府信任度较低、不相信人为气候变化，以及对太阳能仅持较弱的正面态度。
研究人员补充说，尽管公投通过，且在北金斯敦支持太阳能是主流态度，但如果将这一“约29%的支持度流失”放到对太阳能态度更冷淡的地区，就很可能足以让类似提案遭到否决。
实验设计：森林项目 vs. 屋顶光伏
团队在出口民调中还加入了一项调查实验，设置了两个假设的太阳能开发方案，以比较不同土地使用和邻近性对支持度的影响：
- 方案一：在邻近城镇一块20英亩的森林土地上建设太阳能装置；
- 方案二：在北金斯敦的学校和市政建筑屋顶上安装光伏阵列。
通过对比两种情境下的支持度，研究人员评估土地使用方式与项目邻近性在塑造公众态度中的相对重要性。
朗表示，结果显示，关于土地使用和森林砍伐的担忧远远超过了对项目“离家多近”的顾虑。换言之，有条件的支持——尤其是对森林保护和土地用途的在意——是支持差距行为的关键决定因素，其影响力是基于自我利益（如视觉影响、邻避心理）的两到三倍。
支持差距的普遍性与启示
朗指出，虽然这项研究的具体量化结果未必适用于每一个拟议中的太阳能项目，但其核心结论具有普遍意义，且与其他研究中关于森林砍伐和土地使用变化的担忧高度一致。
在他看来，支持差距几乎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在每一个项目上：“在抽象层面支持太阳能很容易，但一旦项目变得具体——有了明确地点、规模和影响，人们就会开始反对。这本身就构成了支持差距。”
如何缩小支持差距？两点关键
在谈到如何缩小这种差距时，朗对《光伏杂志》强调了两个关键要点：
- 建立信任：与利益相关方和当地居民建立并维持信任关系，是提升项目接受度的基础。
- 慎选场址：优先选择不需要砍伐森林的场地，例如已开发土地、屋顶或其他低生态敏感区域。
他指出，这两项措施都能显著提高公众对项目的支持度，并有效减小支持差距的规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