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将人工智能纳入“核心基础设施”管理

richlovec 1500_400 (1)
 

在大型国际银行内部,人工智能正被纳入原本只属于支付系统、数据中心和核心风险控制的基础设施范畴。摩根大通目前将人工智能视作“不可忽视”的底层能力之一,并据此调整技术投入和内部管理方式。

这一态度在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近期的公开表态中得到集中体现。他为银行不断扩大的技术预算进行辩护,并表示,在一个对速度、规模和成本控制高度敏感的行业中,未能跟上人工智能应用步伐的机构,可能在竞争中处于不利位置。戴蒙强调,这并非单纯围绕“用技术替代人员”的讨论,而是关乎在行业运行标准不断抬升背景下维持业务功能性的必要投入。

从创新试点转为日常运营成本

摩根大通多年来持续加大技术投入,但内部表述显示,人工智能正在改变这类支出的定位。此前被视为创新项目的预算,正逐步被纳入银行的基础运营成本之中。

据介绍,这类支出涵盖一系列内部人工智能工具,用于支持研究、文档起草、内部审查以及组织内其他常规性工作。管理层将这些系统视为保持与同样推进自动化的竞争对手同步所需的关键组成部分。

这种表述上的变化,反映出银行对风险和竞争环境看法的调整:人工智能不再仅是“可选升级”,而是被视为维持运营效率和合规能力的基础设施之一。

自建平台以控制数据与合规风险

在具体部署路径上,摩根大通并未鼓励员工依赖公共人工智能系统,而是将重点放在自建和管理内部平台。这一做法延续了银行业对数据暴露、客户机密性以及监管审查的长期关注。

在银行运营环境中,错误的代价被认为较高。任何涉及敏感数据或影响决策的系统,都被要求具备可审计性和可解释性。公共人工智能工具通常基于外部数据集训练并频繁更新,这给审计和追溯带来难度。相比之下,内部系统虽然部署周期更长,但为机构在数据控制、模型更新和合规记录方面提供了更大主动权。

摩根大通的做法还被用于抑制所谓“影子人工智能”的扩散,即员工为提高效率而私自使用未经批准的工具。管理层认为,这类工具虽可能带来短期生产率提升,却会在监管视角下形成难以监控的合规空白。

就业影响表述保持克制

在人工智能对就业的潜在影响方面,摩根大通采取相对谨慎的公开表述。银行并未宣称人工智能将显著压缩员工规模,而是将其定位为减少手工劳动、提升流程一致性的工具。

按照内部描述,以往需要多轮人工审核的任务,如今可以在人工智能辅助下更快完成,但最终判断仍由员工作出。此类表述强调“辅助”而非“替代”的角色,符合该行业对政治和监管反应敏感的特点。

摩根大通在全球雇佣数十万名员工,管理层认为,即便是微小的效率提升,在大规模组织中广泛应用后,也可能在较长时间维度上转化为可观的成本节约。

与此同时,构建和维护内部人工智能系统需要较大的前期资本和运营投入。戴蒙承认,在市场环境不确定的情况下,这类技术支出可能对短期业绩形成压力。

他的公开回应是,如果此时削减技术投入,短期内或许有助于改善利润率,但会削弱银行未来的竞争地位。在这一框架下,人工智能相关支出被描述为“防止落后”的一种保险安排。

行业压力与“落后风险”认知

摩根大通的立场被视为对整个银行业所面临压力的一种回应。多家竞争对手正在投入人工智能,用于加快欺诈检测、简化合规流程以及改进内部报告。随着这类工具在行业内逐步普及,外部各方的期望值也随之上升。

报道指出,监管机构可能会假定大型银行具备更先进的监控和分析系统,客户则可能期待更快的响应速度和更少的操作错误。在这种环境下,在人工智能应用上明显落后,越来越被视为管理不足,而非审慎保守。

摩根大通方面并未将人工智能描述为解决结构性挑战或消除风险的工具。内部经验显示,许多人工智能项目仍主要停留在相对狭窄的应用场景,将其嵌入复杂的银行系统仍面临技术和流程上的难题。

管理层认为,更具挑战性的工作在于治理:需要明确哪些团队可以在何种条件下使用人工智能工具,以及如何进行持续监督;当系统输出出现错误时,必须有清晰的升级路径和责任划分。在大型企业内部,人工智能的推广速度往往更多受制于流程、政策和信任机制,而非模型本身或算力资源的可得性。

为其他终端用户机构提供参照

对于其他大型终端用户企业而言,摩根大通的路径被视为一种可供参考的做法:将人工智能视作维持组织运转的“机械部分”,而非单一的创新项目。

摩根大通方面同时承认,这一策略并不保证项目全部成功。相关投入的回报可能需要多年才能显现,部分项目可能无法产生预期收益。但在该行当前的表述中,风险更大的一端被界定为“投入不足”,而非“投入过多”。


分享:


发表评论

登录后才可评论。 去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