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新的“不可知生物标志”方法通过搜索系外行星间的模式，提出外星生命可能通过其传播和重塑整个行星系统的方式被探测到。
哈里森·B·史密斯（Harrison B. Smith）和拉娜·西纳帕延（Rana Sinapayen）在最新研究中提出，如果生命能够在恒星系统内外传播并改变行星的可观测性质，那么生命的存在可能会在整个行星系统尺度上留下可识别的统计特征，而不必依赖对生命本身形态或化学组成的具体认知。
从单个行星转向行星系统尺度
寻找地球以外的生命被视为当代科学的重大挑战之一。除在地球上尝试人工重现生命起源外，当前相关研究主要聚焦于太阳系内外的行星。然而，在太阳系内部，可供寻找外星生命的地点十分有限；在太阳系外，潜在目标数量巨大，但如何判断某颗系外行星的观测特征是否真正源于生命仍是难点。
现有方法中，基于光谱的传统生物标志容易受到假阳性影响；而技术标志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假阳性风险，却往往需要对潜在生命形态及其技术发展作出较强假设。
史密斯和西纳帕延表示，他们尝试从一个“根本不同”的角度切入：不再只在单个行星上寻找生命迹象，而是关注生命在多个行星上的集体效应，即生命在一个恒星系统中传播和改造行星环境后，是否会在行星整体分布和性质上留下可检测的模式。
“不可知生物标志”概念与基本假设
在发表于《天体物理学杂志》（The Astrophysical Journal）的论文中，两位作者提出了“不可知生物标志”（agnostic biosignature）的概念。这一框架旨在在不依赖对生命构成或功能的详细了解的前提下，识别生命存在的可能性。
该方法建立在两个宽泛假设之上：
- 生命可以在行星之间传播，例如通过类似泛种论（panspermia）的机制；
- 生命能够在演化过程中改变其所在行星的环境，使之在观测上与无生命行星存在差异。
基于上述假设，研究团队使用基于主体的模型，对生命在恒星系统内传播并逐步改变行星特性的过程进行了模拟。
通过统计相关性识别生命影响
模拟结果显示，如果生命能够在多个行星之间扩散并显著影响行星环境，那么行星的空间位置与其可观测特性之间会出现可检测的统计相关性。这种相关性被作者视为一种稳健的生命标志，其特点是假阳性概率较低。
研究指出，这类相关性可以在未能在任何单个行星上确认具体生物标志的情况下仍然显现。换言之，即便无法在光谱等观测数据中直接识别出某种明确的生命特征，生命在系统尺度上的集体效应仍可能通过行星间的模式被间接捕捉。
筛选高生命概率行星的聚类方法
除提出“不可知生物标志”框架外，研究人员还设计了一种用于筛选潜在宜居或受生命影响行星的分析方法。该方法基于行星的可观测特性及其在行星系统中的空间关系，对行星进行聚类分析，从而划分出一组被认为更有可能受到生命影响的行星群体。
作者强调，这一策略在设计上优先考虑“可靠性”而非“完整性”：通过尽量减少假阳性来提高判断的可信度，即便这意味着可能遗漏部分实际存在生命的行星。研究认为，在望远镜观测时间有限的前提下，这种方法有助于为后续更精细的观测提供优先目标。
研究人员对方法适用性的说明
史密斯表示，通过关注生命如何传播以及如何与环境相互作用，可以在不依赖单一、明确定义信号的情况下开展生命搜寻工作。西纳帕延补充称，即便其他行星上的生命在本质上与地球生命截然不同，其在大尺度上的效应——例如在行星间传播及改造行星环境——仍可能在观测数据中留下可识别的痕迹，这正是该方法的核心吸引力所在。
据介绍，该研究以“基于泛种论和地球化建模的不可知生物标志”（Agnostic Biosignatures from Panspermia and Terraforming Models）为题，发表于《天体物理学杂志》2026年第1001卷，文章编号102，DOI 为 10.3847/1538-4357/ae4ee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