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道德追求与个人真实性被认为存在张力,审美领域更易被视为“做自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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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后印象派画家保罗·高更以大溪地及其他太平洋岛屿为背景创作了具有创新性且影响持久的绘画和雕塑作品,但其个人生活也伴随多项争议行为。文理学院心理学助理教授乔丹·怀利(Jordan Wiley)在相关研究中以高更为例指出,这类“活出真实自我”的叙事,可能与社会普遍认可的道德义务与规范发生冲突。

怀利表示,高更为追求艺术离开家庭,并被指曾使多名未成年少女怀孕后抛弃她们;此外,他还曾在醉酒斗殴中摔断脚踝,至少有一次被拍到在派对上赤裸下身弹奏风琴。怀利称,这些情况体现出一种在强调个人真实性的同时忽视道德责任的模式。

怀利说,既有研究持续发现,普通人往往将道德视为“真实自我”的核心组成部分,但艺术界一些“古怪人物”的经历并不完全符合这一判断。基于这一观察,她与两位合作者——布鲁克林学院的马修·林道尔(Matthew Lindauer)和安娜·甘特曼(Anna Gantman)——开展实验,考察人们如何在道德追求与个人真实性之间进行权衡。

研究团队在近期的道德心理学研究中发现,受试者普遍认为“道德追求”(过上善良、公正的生活)与“个人真实性”(表达最真实的自我)之间存在张力。与此同时,在个人生活层面,人们往往通过投入多种目标来缓解这种张力,相关追求不仅包括道德,还包括审美与智力追求、关系、公民参与和休闲。

在一项实验中,参与者被要求将一个饼图划分为五个领域——道德;审美与智力追求;公民参与;休闲;关系——以表示在理想社会以及自身生活中,人们应如何分配时间比例。结果显示,参与者将最多时间分配给“关系”领域;“道德”和“审美与智力追求”获得的时间大致相当;“公民参与”所占时间最少。怀利表示,研究关注的重点之一是道德是否会在分配中占据更大比重,但结果并未体现这一点。

当被问及不同追求是否涉及违规行为时,参与者认为“审美与智力追求”领域比“道德”领域包含更多违规行为。研究团队据此在后续研究中将重点放在道德与审美领域的对比上,直接比较“以道德为核心的生活”与“以艺术卓越为核心的生活”。

在多项研究中,参与者需要对假设人物失去艺术能力或选择追求艺术卓越等情境作出判断。研究结果显示,在两类情境下,艺术方面的变化对“真实自我”的判断至少与道德方面的变化同等重要。怀利据此指出,专注于道德目标的生活在一些人看来可能缺少令人满足的自由度与丰富性。

研究还发现,受试者倾向于将艺术追求视为一个可以打破规则、体现自主性的空间,而自主性被认为是“活出真实自我”的关键部分。怀利表示,审美领域与道德领域形成鲜明对照,在哲学史上也长期被讨论,因为两者的特征常常相互冲突,高更的经历即为一例。

上述研究以《人们可以在非道德追求中找到真实自我》(People Can Find Their True Selves in Nonmoral Pursuits)为题发表在《认知》(Cognition)杂志上,怀利为通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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