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重建史前波兰饮食:跨越新石器至青铜时代的适应与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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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发表于《皇家学会开放科学》的研究显示,国际考古学家与科学家团队通过重建波兰中北部史前社区的饮食结构,梳理了当地人群在新石器时代至青铜时代长达三千多年的环境变化与社会格局调整中的应对方式。研究基于约公元前4100年至公元前1230年间60名个体的人类遗骸,时间跨度覆盖中欧史前史的关键阶段,包括来自东部的草原祖先群体进入该地区,以及小米在当地首次出现并逐步被使用的时期。

研究团队指出,由于相关社会的考古遗存相对有限——轻型建筑遗迹易腐朽、墓葬随葬品较少,加之土壤条件不利于有机物保存——传统考古材料往往只能呈现生活方式的局部信息。为补足证据链,团队将考古学与人类学研究结合,采用放射性碳测年、古DNA分析以及碳、氮稳定同位素测量等方法,对遗骸年代、饮食与农业实践进行重建,并尝试从中提取社会组织层面的线索。

在具体发现方面,研究将注意力集中于绳纹陶文化人群的生计变化。该文化群体约在公元前2800年新石器时代晚期进入波兰中北部。研究人员表示,同位素证据显示,最早的绳纹陶人群并未如通常预期那样主要在开阔草地放牧,而更可能在森林或湿润河谷等边缘地带进行放牧活动,这些区域与当地农民长期耕作的肥沃土地存在空间区隔。数百年后,相关人群的饮食结构出现调整,逐渐接近邻近农耕社区,研究认为这可能与其借鉴当地已形成的牧养方式有关。

研究的另一项重点结论涉及小米的引入与摄入差异。团队指出,在欧亚大陆范围内,小米曾被快速采纳并成为重要食物来源,但在波兰中北部,人骨胶原蛋白同位素数据呈现出更为分化的图景:自约公元前1200年起,一些社区对小米的依赖程度明显上升,而另一些社区则几乎不摄入小米。

研究同时记录到,不同群体在葬俗上也存在差异:部分群体恢复使用多代人共同墓穴的传统;另一些群体则采用成对葬法,死者被安置在狭长墓坑中,呈脚对脚排列。研究人员据此提出,食物选择可能不仅出于生计层面的实用考量,也与身份认同及群体边界的维系相关。

此外,研究还从氮同位素差异中观察到潜在的社会不平等线索。研究称,骨胶原蛋白中氮同位素组成的差异可反映个体在食物链中的位置;在部分时期,尤其是早期青铜时代,一些个体相较他人更可能获得动物蛋白,这被视为在墓葬随葬品整体简朴的背景下,仍可能存在新兴等级结构的迹象。

研究团队表示,相关结果提示边缘地区并非简单复制中欧文化中心的模式,而是在自身条件下形成了不同的发展路径,并展现出在环境与社会条件变化中进行调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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